殷家的事情爆發(fā)后,宜安公主自然也知道養(yǎng)女在這件事中起到了什么樣的作用。她雖心中不滿云苓等人拿莫易思做棋子,但在知道淮湘王謀反后,這份不滿很快化作了感激。感激東宮提早安排,救了遠在襄州城的親女兒。至于莫易思,畢竟是淮湘王的養(yǎng)女,宜安公主則懇求昭仁帝,無論如何要力保她不會受淮湘王之事牽連,昭仁帝也都答應了。但莫易思卻似乎想不明白,她依舊怨恨無邊地看著云苓:“你撒謊!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是你們嫌殷家擋了路!你們想扶持清懿書院中自己的勢力,就拿吏部殷家第一個開刀!”云苓面無表情,聽得心里想笑。看來嫁進殷家這段時間,莫易思也學到了點政治頭腦,但不多。“如今的處境下,你還分不清何為利,何為弊么?”莫易思流著淚,憤怒地指控她:“我不知道什么利弊,我只知道殷棠哥哥沒有罪,是你以皇權壓人,殘害忠良無辜!你不配做太子妃……??!”她話還沒說完,便被云苓抓著頭發(fā),將腦袋深深地按進了一旁的雪堆里。“想不明白的話,就清醒一下再好好想想吧?!敝伊紵o辜?那懷抱嬰孩的女人就死在莫易思兩米開外的雪地上,竟不知她怎么能說出口的。莫易思整張臉都被摁進雪堆里,驚呼聲被堵住,只能“嗚嗚”地哭著掙扎。那點力氣還不如擺尾的魚有勁,云苓一只手就輕輕松松地制住了她。霎時間,屈辱和憤恨一并涌上莫易思心頭。明明她只是好好地過著日子,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安靜靜地學習著如何做未來主母。可一夕之間,夫君就鋃鐺入獄,整個殷府都被當做叛賊看守禁足了起來!原本對她喜愛有加的公婆和妯娌們,也都態(tài)度大變,對她怒目而視,譏諷痛斥。殷家人罵她是個不要臉的無恥騙子,明明是一介奴仆之女,卻仗著圣寵擺縣主的架子,將他們騙的好慘。數(shù)道怨毒的目光下,莫易思恐懼屈辱的幾乎要暈過去。卑賤的出身是她最不想被提起的事,盡管所有人都知道她只是宜安公主的養(yǎng)女,她對外卻也只說生身父母乃宜安公主的摯友,更是對方的救命恩人??上逯輨觼y爆發(fā)后,朝廷三堂會審殷家謀反案,將牽扯其中的人都被摸底得清清楚楚,殷家人自然也就知曉了莫易思的奴仆出身。嚴格來講,她真正的身份不過是王府下人中的家生子,全憑宜安公主憐惜才得了這份殊榮??删褪沁@樣一個不起眼、上不得臺面的黃毛丫頭,竟然成了殷家危機的導火索,殷淮等人心中如何不恨。若早知道莫易思在淮湘王府里,不過是個奴婢般卑賤的份量,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謀劃讓殷棠娶她!這幾日,莫易思在殷府可謂如履薄冰,大氣也不敢出,生怕哪個殷家人沉不住氣,越過禁衛(wèi)軍的阻攔沖上來生吞活剝了她。她被關在殷府里,半點不知宮里和外面的情況,任憑怎么軟語懇求,禁衛(wèi)軍都不愿幫忙向?qū)m里的宜安公主傳個信。莫易思又氣又急,她知道宜安公主斷不會輕易丟下自己不理,所以殷府的信兒遞不出去,外面的信兒也傳不進來,定然是有人從中作梗。她在府內(nèi)四處探聽,才從殷淮那里得知,這批禁衛(wèi)軍是東宮派來的,上面不許殷府和外界有通信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