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yī)務室吃過藥,兩人也沒多做停留,寧夏挽著任天行的手臂,便慢步往主屋返回。
當然,一路上兩人也談了很多很多。
特別是任天行說起當年的事情時,寧夏都會很認真很認真地聽。
雖說,寧國政只和她說過是從一場車禍中將她帶回來的。
至于其他,他也沒詳說。
寧夏不知道那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知道太多,還是說背后的事情連寧國政自己也不清楚。
“任爺爺,那這么多年來你一直在尋找你外孫女嗎?”
看著滿頭白發(fā)的任天行,寧夏猶豫了許久,才輕聲問出口。
“可以這么說吧,一直沒停止過。”
寧夏深吸一口氣,對于眼前這位老人家的遭遇,她心里是滿滿的憐惜。
“期間肯定很多人過來過來和任爺爺你相認吧?”
“嗯,平均下來大概每個星期都有那么一兩個?!?/p>
“那也沒有找到嗎?”
話才剛問出口,寧夏也自覺自己問得太多余。
如果任天行已經找到自己的外孫女,今天自己又怎么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和他見面。
將近二十年的時間,每個星期都有一兩個,這么龐大的數目,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
一次次的期盼,到一次次的失望,那得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扛得住。
想到這,看著眼前的老人家,寧夏更為心痛。
任天行只是伸手在她腦袋瓜上輕柔地揉了揉,并沒說什么。
他看著她時,眼底的那份寵溺,寧夏看得清清楚楚。
不過,任天行不說話,她也沒再多說。
哪怕很多話想和他說,但,自己和他的關系目前為止還是未知之數。
要是自己在這個時候便和他攤開心扉說出自己所有想法,這似乎也不太妥。
大概任天行也有她同樣的想法,所以,一路上兩人都保持著沉默,不像剛開始那樣想到什么就說什么。
“……任老前輩,如果沒其他問題的話,我和夏夏就先回去了?!?/p>
“接下來的事宜,我會安排手下跟進。”
見他們回來,君莫染站了起來,看著任天行禮貌頷首示意。
“好,那就有勞君二少了。”
任天行看了君莫染一眼,含笑的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寧夏那張小臉投去。
“丫頭,記得剛才和任爺爺說的那些話,要是有空,記得多點來看任爺爺?!?/p>
寧夏抿唇一笑:“嗯,我會的,任爺爺,那我們先回去了?!?/p>
“好?!比翁煨袙吡税察o守在一旁的管家一眼:“老徐,送君二少和夏夏丫頭出去?!?/p>
“是,老爺?!?/p>
老管家恭敬應了一聲,便帶領著兩人邁步從主屋離開。
寧夏不知道的是,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任天行久久未能收回。
直到老管家重新回到主屋,撐著拐杖的任天行,依舊愣愣站在那里。
“老爺,午飯準備好了,咱們過去吃吧?!?/p>
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管家又怎么可能不懂他的心思。
“真的很像,要不是親眼看到,我只怕不會相信這世上還有和我家丫頭長得這么像的女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