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xiàn)在閉上眼睛,想象自己身處在碧藍的天色之下,腳下踏著一望無際的海水?!蔽业氖终瓢粗鴱埵|的胳膊,傳輸一股溫和的力量,保護著她的魂魄,這樣能夠讓人內心寧靜,不至于被噩夢嚇得失了神。有我力量的加持,張蕓閉上眼睛的剎那,周圍的景色開始悄然變化。我剛才描繪的場景,正一點點地出現(xiàn)在張蕓夢境的世界。碧藍的天空,一望無際的大海,海風吹拂一切,靜謐而祥和。我繼續(xù)在張蕓耳邊說:“在這個世界里,你是主宰,那個纏著你的人,被封在冰冷的海底,永遠不會再出來,她再也不能纏著你?!闭f話時我使用了幻術,對張蕓有種催眠的作用,讓她下意識相信我所說的一切。張蕓點了點頭,閉上眼睛,繼續(xù)想象。我覺得她的靈魂大概穩(wěn)定了,這才開口說:“好了,把眼睛睜開。”睜開眼睛的瞬間,把我都嚇了一大跳,剛才本該被封印的老太太,竟然就站在我們的面前,緊貼著張蕓的鼻梁骨,一雙陰鶩的老眼,閃爍著死魚一般冰冷的幽光。“?。。。 睆埵|閉上眼睛慘叫,忽然周圍的景象全部破碎,我的意識回到了車廂里。周圍人看向我們的眼神更加怪異了。張蕓沒有精力解釋,只是蹲下身子,抱著肩膀小聲的啜泣。我起身致歉說:“這孩子很少坐火車,身體有點不舒服,大家請見諒。”周圍人倒沒多說什么,紛紛落了座。照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掏錢找乘務員升級了車票,到了一個軟臥的車廂里。似乎是因為票價太貴,軟臥附近都沒什么人。和我獨處在拉了簾子的單獨車廂,張蕓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乘務員貼心的送過來一杯熱水,張蕓捧著水杯的手不住的哆嗦,用同樣顫抖的聲音問:“李先生,你能不能寫一張安眠的符咒給我?”張蕓對夢境的恐懼程度太深,哪怕是我的催眠術,也沒有辦法,讓她徹底忘記那個詭異的老太太。沒辦法,我只能治本不治標,隨手撕下一截床單,用手沾著茶水寫下一張符咒?!斑@東西可以保證你半年之內不做噩夢,貼身放著不要亂丟?!睆埵|有些將信將疑地問:“能管用嗎?”“別看材料粗糙,你睡一下就知道了?!苯涍^剛才那么一嚇唬,張蕓不敢再睡覺,一直熬到第二天早上八點,才靠在床頭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這一覺睡了六個小時,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們已經到了火車站。下車以后的張蕓情緒異常的激動。她揉了揉有些腫脹的眼眶,“謝謝你,我已經忘記睡一個好覺是什么滋味太久了?!蔽覔u了搖頭,“符咒的效果,大概在你使用二十年之后,就會徹底失效。你之前使用了十年,這也就代表著三十歲以后,你將一輩子被噩夢困擾?!鳖D情緒剛好一點的張蕓,臉色再度變得煞白,“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徹底化解?”“辦法是有,就看你配不配合了?!睆埵|趕忙說道:“只要你說,無論什么條件我都做得到?!薄安挥脭[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我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要你把做噩夢的原因,詳細的告訴我?!薄敖忖忂€須系鈴人,只有知道其中的因果關系,我才能替你破解災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