噌——大刀拔出,地面開始輕微的震顫,宛若實(shí)質(zhì)般漆黑色陰氣,自腳下噴涌而出,隱約能聽見無數(shù)鬼魂的哭嚎聲。如果不出所料,沒有鬼頭刀的鎮(zhèn)壓,幾千陰魂會在短時間內(nèi),從五色土中噴涌而出。就在這時,虛空之中赫然出現(xiàn)一道青銅門,陸鶴鳴依舊穿著那身老舊中山裝,嗖的從門里頭竄出,就要奪我手里的刀。陸鶴鳴的出現(xiàn),嚇得村民們紛紛后退,就連秦瀾也嚇了一大跳。“兄弟,你發(fā)什么瘋!”陸鶴鳴急道,“你知道幾千戰(zhàn)死的冤魂是什么概念嗎!一旦這玩意出了洞穴,整個珠州頓時就亂了!”我盯著陸鶴鳴良久,始終覺得他與我通過山魈記憶中見到的人,除了模樣相同,其余沒有半點(diǎn)相似。我問,“五十年前,你是不是和李半山一起來過這里?”“五十年?兄弟你胡說什么呢,我是一年前才調(diào)派來到這里的?!标扂Q鳴一臉懵逼的道,“至于李搬山那大魔頭,我聽到名字腿都哆嗦,哪里敢見他的真人。”大魔頭?我先是疑惑,旋即釋然。曾經(jīng)秦茵也說過,要我不能暴露師承,否則會被無數(shù)門派殺之而后快。爺爺興許得罪過他們,后被以訛傳訛,成了大魔頭。膽小如鼠的陸鶴鳴,不過是個力量大些的陰差而已,又怎么有膽量和資格,與爺爺并肩作戰(zhàn)?!盎蛟S......真不是你?!蔽覔u了搖頭,即便盤膝坐下,靜等著怨魂沖破五色土的束縛。陸鶴鳴哭喪著臉,“兄弟你行行好,我知道你不怕鬼魂,可在我的轄區(qū)鬧出這么一檔子事,地府那邊實(shí)在不好交代?!薄盁o需擔(dān)心,我會將亡魂盡數(shù)超度。”“如果這么容易就超度,墓主人還用得著用布置下這么大的陣仗?兄弟省省吧,除非圣人親臨,否則誰也不能......”提起圣人這兩個字,陸鶴鳴愣了一下。他神情掙扎一會兒,才小心的問道,“兄弟,你真能超度戰(zhàn)死的幾千戰(zhàn)俘?”“千真萬確?!标扂Q鳴神情悲壯,“那好!就算丟了陰差身份,被地府追殺,我也愿意信你!”豪氣干云不過三秒,陸鶴鳴又小心翼翼的說,“不過......這出力不討好的事,咱沒必要啊。”我不由苦笑,這陸鶴鳴膽小如鼠的行事風(fēng)格,與我在山魈記憶中見到的陰冷男人,實(shí)在不是同類。驟然之間,腳下土地開始震顫,無數(shù)陰靈似乎要破土而出!陸鶴鳴在產(chǎn)生震動的剎那,如脫兔般竄到出口處墻角躲起,還不忘朝我喊,“兄弟,你自己也小心一點(diǎn)!”“好?!倍檀賾?yīng)答后,我盤膝坐在土堆頂端,口中誦唱咒決:功德金色光,暉暉開暗幽。華池流真香,蓮蓋隨云浮。急宣靈寶旨,自在天堂游。此神咒若地獄亡者聞之,絕煩惱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