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突如其來的雨水,又是怎么回事?我感知了半天,并沒有感知到人為施展咒法的波動,可見是這座山體出現(xiàn)了問題。黑和森林地勢復雜,其中囊括了四座山,占地綿延了上千公里。如此濃郁的地脈,助長水元素的凝聚,我吩咐墨如初弄出一枚銀針,直直插入地下。等拔上來的時候,銀針仍然雪亮。這不對勁,按理說土壤肥沃且有地氣侵襲,這枚銀針應該多少有些發(fā)黑才對。銀針雪亮,就代表著地氣被震散,水澤元素升空,看烏云遮日的模樣,至少要下幾天幾夜的暴雨。如此復雜的天象,難怪慕容蘭文看不明白,以為是遭遇了陣法。黑和森林土地松軟,一旦下雨被雨水浸泡濕透,極有可能隨著陡峭的山體滑坡而摔落下去。我和慕容蘭文倒沒事,但這十二個墨門中人,恐怕要一命嗚呼。我立即向著墨蘭芳吩咐道:”所有人下車,拎著行李徒步前行,不求多快,但求穩(wěn)妥?!蹦m芳著急道:“李先生,是不是你想得太多。黑褐森林雖然山陡了些,但一直可以通車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得遠處傳來隆隆聲響,竟是一輛車從半山腰上滾落到山腳。高度差近二十米,車子被摔得七零八落,里頭忽然爆發(fā)出一縷金光,人竟毫發(fā)無損的在金光神咒的保護下走出??吹竭@一幕,墨蘭芳看向我的眼神如敬神明,“您是怎么預測到的!”我簡短解釋道:“此次前往黑河森林的靈修太多,人氣震散了地氣,水分升空,也就造成了坍塌?!闭f話的功夫,十二個墨門的成年男人,竟從車廂里搬運下無數(shù)木料,幾下竟拼湊出三輛木頭板車。板車下方不是輪子,而是四條腿,沒有任何動力,卻能被驅使著前行。短時間內(nèi),我也研究不出木頭板車的結構,不由不感嘆墨家機關術的精巧。墨家的其余十二人,分了兩輛木車,我和慕容蘭文以及墨蘭芳乘坐一輛,墨如初則在旁邊跟著。昨日里在客廳把酒言歡的一百來個人,此時分不同方向穿梭入黑河森林之中。他們就像是灑落入這片迷局的棋子,一旦發(fā)生危險,他們會先替我踩雷,則也是我贈送金光咒的原因。頭頂撐起巨大雨傘,雨水噼噼啪啪落下,我們卻能夠安然前行。偶爾會遇到一些徒步的靈修,他們大都棄車狼狽前行,幾乎沒人能和我們似的從容。墨蘭芳漸漸放松了警惕,在車上翹起了二郎腿,順便還摘了把野生的桑葚吃著?!袄钕壬?,你說這雨得下到什么時候?”我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的潮氣,即便回道:“少則十五天,多則一到兩個月。”“太好了!”墨蘭芳眼冒金光的道:“有這場雨幫忙,我們就可以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提前搬空李半山留下的道藏!”我語重心長告誡道:“道藏本身并不珍貴,珍貴的是修道者本身?!薄叭羰悄愕佬某练€(wěn),勤加修煉,哪怕是最基本的咒決,也能大放異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