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艷紅羞愧的低下頭去。
“媽,這些年你捫心自問,你為我付出了多少,為我哥付出了多少,我回報了你多少,我哥又回報了你多少?”
有些事情顏子歌不想去提,但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周艷紅低著頭,甚至不敢把頭抬起來。
她幸虧有這個女兒,不然她都不知道現(xiàn)在如何生活。
“你從小就重男輕女,偏袒我哥,這些我都可以不計較,但是我哥現(xiàn)在是個成年人了,三十幾歲的大男人連個工作都沒有,還要靠我這個妹妹養(yǎng)著,你覺得這樣合適嗎?”
“他那……”
周艷紅很想替自己的兒子辯解幾句,可是發(fā)現(xiàn)她竟然一句辯解的話都找不出來。
“如果我猜的沒錯,我給你的錢你存起來了一部分,想當(dāng)做自己的養(yǎng)老錢,這些錢也被我哥騙的差不多了吧?”
周艷紅在沉默片刻之后,點了點頭。
如果不是因為這筆錢被自己的兒子拿去做所謂的生意,讓她連自己養(yǎng)老錢都沒有了,想必她也不會走上這樣的路。
“你想想這些年我哥做的事情,賭錢借高利貸做生意,他做的哪一件事靠譜過?”
“……”
“可你卻一如既往的相信他,從來不懷疑,我們一家人明明可以其樂融融的過得很好,可正因為我哥的貪婪變成了這副模樣?!?/p>
顏子歌淚如雨下。
周艷紅看著自己的女兒,忽然十分后悔。
是啊,她這個人的確是個重男輕女的人,拋開什么親情血緣,不去理會,自己的女兒才是自己的依靠啊,兒子又能靠得住嗎?
如果她給女兒多一些疼愛,女兒多回報自己一些,可能她現(xiàn)在的生活會過得很好。
而她的兒子呢,每天只能讓她在提心吊膽中過日子。
“子歌……”
“什么都不用說了,每個月給你的5000塊,我一分錢都不會少的,你也不需要攢起來,你生病住院什么的我都會給你承擔(dān),至于我哥,他愛怎么樣怎么樣。”
顏子歌對自己的哥哥已經(jīng)心灰意冷。
況且她覺得自己對哥哥沒有贍養(yǎng)的義務(wù),他有手有腳。
周艷紅沒有再多說什么,顏子歌留她在這里吃了一頓飯,就把她送走了。
吳桐走進(jìn)臥室里,顏子歌急忙擦掉自己的眼淚。
“今天怎么回來的這么早,你吃過飯了嗎?”
顏子歌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
吳桐輕輕地將她攬在了懷里,“別再難過了,你已經(jīng)做好了自己應(yīng)該做的事情,別再苛責(zé)自己了,其他的交給老天吧?!?/p>
顏子歌輕輕地把頭枕在吳桐的肩膀上。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心了?”
“怎么會呢?你就是心太軟了,如果我是你,我可能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p>
吳桐疼惜地?fù)崦佔痈璧念^發(fā)。
“吳桐,你知道嗎?我爸爸去世的早,我們家也沒有什么親戚從小我總覺得自己很孤單,長大以后我媽給我要什么我都給她,因為我好害怕失去啊?!?/p>
吳桐把顏子歌抱得更緊了。
“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我媽和我哥兩個親人,如果我和他們斷絕了聯(lián)系,但在這個世界上我就真的是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