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藍(lán),你聽到什么聲音了沒有?”云舒淺仰頭,朝著屋頂看去?!靶〗?,奴婢沒聽見哎,是不是你受傷身子虛,產(chǎn)生錯覺了?”“嗯,有可能?!痹剖鏈\拍了拍貼身收藏的荷包,撅著屁股爬上床,一臉狐貍笑,“青藍(lán),快去睡覺,接下來咱們要干一番大事業(yè)了?!薄蕦m。鄭皇貴妃的寢宮,榮華殿。隆慶皇帝臉色鐵青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澳锬?,皇上從進(jìn)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大好看了?!辟N身宮女鈴鐺扶著鄭皇貴妃進(jìn)殿時,小聲地提醒。鄭皇貴妃沖著殿里伺候的宮人揮了揮手:“都退下吧。”宮人魚貫而出,鄭皇貴妃卷著一陣香風(fēng),挨著隆慶帝的身邊坐了下來:“陛下,是在為何時心煩,說與臣妾聽聽?”“還不是六國宴的事情,戶部那幫酒囊飯袋,不知道干什么吃的,朕三個月前就讓他們左手準(zhǔn)備宴會事宜?!薄斑@幫混賬玩意兒,到今天跟朕說,國庫空虛,宴會的規(guī)格得降一個等級!”話說到一半,隆慶帝就開始吹胡子瞪眼,他是皇帝,居然沒錢辦宴會,傳出去豈不笑話!“陛下,臣妾當(dāng)是什么事呢,那就讓朝中大臣們都捐一點(diǎn)唄?!编嵒寿F妃素手顏面,輕笑出聲。隆慶帝被這笑容晃了眼,伸手摟住鄭皇貴妃:“愛妃吶,朕也想讓他們捐啊,可這幫老家伙雞賊得很?!薄敖袢赵绯麄円粋€個不是稱病,就是告假,故意不跟朕打照面。”鄭皇貴妃美眸流轉(zhuǎn):“不如把這件事情交給璟兒去辦,陛下覺得如何?”隆慶帝面色肅穆,沉默了片刻:“也好,這江山早晚是要交到他手里的,趁著這次六國宴的機(jī)會,正好讓璟兒發(fā)揮一下?!迸c此同時,離宮。這是一處荒廢的宮殿,破敗的宮殿內(nèi),間或傳出幾聲鬼哭狼嚎的聲音。每當(dāng)入夜時分,宮人們便不敢再靠近此處,生怕被怨鬼纏上。一道黑影緩緩落入殿內(nèi),他點(diǎn)開火折子,熟門熟路地按下一個機(jī)關(guān),頓時,殿內(nèi)一堵機(jī)關(guān)墻開啟。墻壁背后是一間密室,密室里,端坐著一個衣著樸素的婦人。只是,這個婦人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與她身上的打扮格格不入?!澳负?,父皇果然要廢了兒臣,立那個賤人的兒子,兒子該怎么辦?”太子容湛漏夜前來,此刻在他面前的人,正是十五年前被廢黜的皇后慕容氏?!傲鶉缭诩矗鲊构?jié)陸續(xù)抵達(dá)上京城,接下來的事情,本宮無需多言了吧。”慕容氏面無表情,面對屢屢挫敗的兒子,仍是冰冷無言,只有眼睛里面釋放的濃濃恨意,仿佛她還是一個活著的人。“母后,兒子還有一件事情不明?!比菡客nD了片刻,最終鼓起勇氣:“母后明明可以跟鄭氏抗衡,為什么甘愿委屈在這個破爛不堪的宮殿里……”“滾出去!”慕容氏低吼出聲。容湛硬著頭皮,繼續(xù)問:“事到如今,難道母后還對父皇有眷戀?他愛的人是鄭氏,從來不是母后……”“滾!”容湛不再多言,悻悻退了出去。出了皇宮,容湛跟奉召入宮的容璟打了個照面。二人擦肩而過之時,容湛陰惻惻地說了句:“九弟,都說娶妻娶賢,你那九王妃背地里給你帶了綠帽,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