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千南眸子里有些陰郁,渾濁的嗓音低幽說道:“他們會泄露我們的行蹤?!边@老頭兒果然想滅口!對他來說sharen仿佛就是一件很尋常普通的事情,再簡單不過了。許若初不知道只是他一個人的想法,還是整個幽嵐族里都是他這樣的人。她只覺得毛骨悚然?!安恍?!”她加重了語氣,堅定地看著對方?!澳阋窍胱屛?guī)湍憬舛?,就必須放了他們,否則我絕對不會幫你?!闭f著,她眼中露出一抹難得的決絕,放出一句狠話:“大不了,我們一起死。”石千南本就青紫的臉色,聞言變得更加難看。蒼老的眸子驟然緊瞇,凌厲地盯著許若初,半晌都沒有說話。他無法理解,許若初寧愿放棄生存的希望,也要換這一家三口的性命。自打他下山,最先接觸到的就是燕家,在他看來,外族人就應(yīng)該是燕景和韓夢那樣的,為達(dá)目的不擇手段,怎么會把外人看得比自己的命更重呢?就連許若初把陸紹筠身上的血螈引到自己身上,也和燕景一樣,只是為了得到血螈給自身帶來的好處。這個叫許若初的女人,有點不一樣。石千南在心里如此評價道。他臉上冷戾的氣息慢慢收了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我可以答應(yīng)你,不過......”許若初還沒來得及高興,聽到他話鋒突然一轉(zhuǎn),下意識地接了過去:“不過什么?”“你要你現(xiàn)在就給我治療!”石千南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在許若初還沒來得及說話的時候,卻見他面色唰地一變。隨后,哇地一聲,吐出一口烏黑的血來。見狀,許若初了然地沉了沉眸子??磥磉@老頭兒終于撐不住了。她想了想,立即拿出包里的銀針,一字排開。然后熟練地替他用銀針解毒。在許若初的操作下,石千南明顯感覺到身體的癥狀得到了緩解。他面色緩和了許多,對許若初的醫(yī)術(shù)也很是佩服,絲毫沒有懷疑許若初在施針過程中做的一點小動作。許若初面色如常的收起銀針,垂下的眼眸遮住了她一閃而過的心思。對于這個sharen不眨眼的石千南,自己不得不多留一個心眼。因此,她只是用銀針幫他引導(dǎo)毒素,暫時壓制住而已,并沒有幫他做徹底的清除。接下來只要他不做劇烈的活動,比如“sharen”什么的,毒素就不會發(fā)作。也正因為如此,她才終于能安心地睡過去。而石千南始終睜著一雙眼,密切關(guān)注著開車的司機(jī)和四下的響動,蒼老的臉上沒有一絲困意。尤其是許若初幫他控制住毒素之后,更是連一絲疲憊之色都不見了。在這個六七十歲的老人身上,似乎有取之不盡的充沛精力。......清晨,薄霧籠罩著荒野。“快起來!”耳邊傳來石千南急促渾厚的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小貨車猛烈的震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