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辛寶娥不在,許若初獨自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做自己的事情。放在她面前的是一張初具模型的仿真人皮面具。她正拿著一把特質(zhì)的金屬小刀,有條不紊地雕繪著手中的這張臉。做面具是個細致活兒,要想不被人識破,就要保證每一處的細節(jié)都處理到位。所以,即使制作面具對她來說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也不能著急,要一步步來。她專心致志地做著這件事情,慢慢地,手中這張面具的五官也明朗起來。這是一張美麗絕倫的臉。細看,和她此刻冒充的元落黎有六七分相似!不等許若初繼續(xù)完善,門外響起的腳步聲,讓她驟然一驚,停住了所有的動作。聽著鑰匙開鎖的聲音,許若初幾乎毫不遲疑地將桌上的東西一收,往柜子里一放,再順手拿出一瓶指甲油,打開。指甲油揮發(fā)的味道立即掩蓋了制作面具材料的氣味。辛寶娥推開宿舍門,一進來就看到坐在桌面涂抹著指甲油的女人。許若初適時停下動作,抬眸朝她看去,隨口說道:“寶娥,你回家拿東西,這么快就回來了啊?!毙翆毝鸬纳裆袔追止殴?,盯著眼前的“元落黎”,好一會兒才點頭,“嗯!”她走進宿舍,反手將門關(guān)上,把從家里帶來的東西放在了她那邊的書桌上。許若初則是低頭繼續(xù)涂指甲油。這是她為了包裝元落黎渣女的形象,特意買來的。紅色的指甲油,有一種艷麗的感覺,也襯得皮膚更加雪白。許若初感覺到辛寶娥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似乎在審視什么。一直等到她涂完指甲油,對面的辛寶娥才緩緩說道:“我這趟回家,聽我爸媽說了你和我二哥的事。”這兩天辛寶娥一直沒提過元落黎和辛裕的事情,許若初還覺得有些奇怪呢?,F(xiàn)在聽她這么一說,原來,是不知情。許若初沒急著回應,默默地把指甲油放回抽屜里。只聽辛寶娥狐疑地問道:“你拒絕了我哥,為什么?”“沒有為什么,該說的話我在元家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了。我跟你二哥,是不會有任何結(jié)果的。”許若初吹了吹剛涂好的指甲,不以為然地說道。辛寶娥跟辛裕的關(guān)系極好,特意來問自己這件事,多半是替他哥哥說情來的。許若初心里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不管她接下來打算說些什么,自己都不會產(chǎn)生絲毫動搖。但,讓她意外的是——辛寶娥的態(tài)度跟她所想的截然不同。在聽到自己的回答之后,她卻松了一口氣,說道:“這就再好不過了?!狈路鹚齽偛艈柕哪蔷湓?,只是為了確認自己是否真的打消了跟辛裕結(jié)婚的念頭。許若初心里面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重復了一遍:“再好不過?”“沒錯。”辛寶娥的臉色突然冷了下來,警告道:“你能進國醫(yī)院已經(jīng)是天大的奇跡了,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有什么資格嫁給我二哥?所以,你最好保持你的自知之明,不要跟我二哥再有任何的往來!”這樣的神情是許若初之前沒有見過的,好似,讓她重新認識了眼前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