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尖一落地,她便自然而然地接住了兒子撲過來的懷抱。小家伙在許若初懷里,終于釋放出一直憋著的情緒:“嗚嗚嗚,媽咪,剛才好嚇人,我還以為你被那個壞人害死了!嗚嗚......”許若初安撫地摸著他的腦袋,目光下意識地朝眾多賓客身后的大廳中間看去。雖然來的路上已經(jīng)聽陸紹筠說了發(fā)生的事情,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可當(dāng)她看到那觸目驚心的畫面,瞳孔還是忍不住顫了顫。她幾乎下意識地,摟緊了懷里的巍巍,難以想象自己的寶貝兒子剛才居然親歷了那樣的......血腥場面。大廳原本是辛裕和元落黎舉行婚禮儀式的場地,許若初離開去衛(wèi)生間之前這里還是一片熱鬧歡慶的模樣,但現(xiàn)在,一道警戒線將大廳分成了兩邊。這邊是聚在一起神色不安的賓客們。警戒線那頭......用混亂狼藉都不足以形容!黑色和紅色混雜的地面已經(jīng)看不出原本的地面顏色,破碎的桌椅四散傾倒,上面濺著某種黏糊糊的深紅色不明液體,在這片廢墟中,隱約能看到一些殘肢斷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隱隱夾雜著肉塊燒焦的味道。這個剛經(jīng)歷了baozha的恐怖現(xiàn)場,和大廳里喜慶的布置是那么格格不入,刺激著許若初的眼球。她深深地吸了口氣,腦海里回想著陸紹筠在路上跟她說的話——“燕景喬裝成辛家傭人出現(xiàn)在宴會廳,想要刺殺國主,被攔了下來。但是誰也沒想到他的身上藏著baozha裝置,自知行動失敗的他毫不猶豫地引爆了身上的裝置,似乎是想跟國主同歸于盡,好在,鄭司令及時護(hù)住了國主......”燕景為了殺死國主,竟然不惜用自己的命去換。雖然國主安然無恙,可是......許若初看著警戒線后的那些殘破的肢體,眼里劃過一抹深沉的痛意。那個瘋子害死了這么多無辜的生命。不僅如此——許若初迫使自己將目光從那血腥的畫面移開,在場內(nèi)搜尋了一圈,終于在大廳的一角找到了辛家人。只是,國主府的衛(wèi)兵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們,將他們和旁人隔開。陸紹筠說:燕景行刺的時候,辛夫人和辛將軍不在現(xiàn)場,是聽到動靜才出來的。那時候燕景剛好被制服,卻突然朝辛將軍說了一句“別忘記答應(yīng)我的事”,然后就自爆了。燕景故意說這句話,顯然是想拉辛家下水,現(xiàn)在的問題是,國主會怎么想......看現(xiàn)在這種形式,國主又是下令封禁搜查辛家,又是派兵將辛家人看管,情況不妙。許若初的眼里露出幾分擔(dān)憂。鄭宏安和宮家人此時都不在這大廳里,他們在隔壁偏廳里,和他們一起的還有沈牧。聽說鄭宏安為了保護(hù)宮守澤受了傷,沈牧在宮守澤要求下,正在為鄭宏安施救。在宮守澤沒有回來前,所有人都被限制了行動。國主府的衛(wèi)兵把守著出口,眾人擠在大廳里,聞著那時不時飄散而來的血肉味道,壓抑和凝重的氣氛,讓所有人下意識地閉著嘴,審視眼下的局面。時間分分秒秒的過去。終于。宮守澤回來了。跟在他身后一起走進(jìn)大廳的,除了宮弘煦,還有帶隊到辛家各處去搜證的邱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