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許若初不為所動之外,辛家?guī)兹笋斎徊灰?。路夢平站得最外面,也最能看清楚許若初的表情。她當(dāng)即緊張地催促道:“許小姐,夫人吐血不止,你快想想辦法呀!”“不用,一會兒就好了?!痹S若初淡然回答?;蛟S是她的嗓音太過平靜,驚慌的辛家人不由自主朝她看了過來。路夢平渾然未覺,只是不滿地質(zhì)疑道:“你剛才也是說夫人一會兒就醒啊,可是夫人不僅沒醒,還吐血這么嚴(yán)重,在以前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情況!”“不會是你剛才給夫人施針喂藥,哪里弄錯了,導(dǎo)致夫人病情加重吧?你可別救人不成,反而害了咱們夫人啊!”說著無意聽者有心。尤其是對辛晟而言,安若晴就是他的命,哪怕是讓他用自己的命去換她一世健康無憂,他也愿意!他剛打算相信許若初,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哪還敢相信?看著一股股烏紅的血從安若晴嘴里嘔出來,他心疼不已,眼眶也不禁紅了起來?!叭羟?,你千萬不能有事!”攥著拳頭說出這句話,他心里也做出了決定,把心一橫,說道:“我這就帶你去找沈牧,不管用什么辦法都要讓他治好你!”說著,把被子往安若晴身上一裹,便將她打橫抱起。他毫不在意她吐出來的血染到他身上。許若初見他沖著就要出去,終于變了臉色,張開手臂攔在他面前:“辛先生,你這是做什么?快把辛夫人放回去!”“許若初,我不能失去若晴,不、能!”辛晟低吼道,雙眼寫著任何人都無法阻攔的決絕之意。許若初被他目光驚了一下,就這短暫的愣神間,被辛晟一把推開。等她回過神來,辛晟已經(jīng)抱著安若晴沖了出去?!霸懔?!”許若初皺著眉說道,趕緊追上去。辛裕和辛寶娥見狀也趕緊跟了出來。出了房間,寒風(fēng)夾雜著冰冷的雪花撲打在身上,許若初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長袖。但看著辛晟快速遠(yuǎn)去的背影,她也顧不上那么多,一咬牙,忍著冷意追了過去。在他即將帶著安若晴上車時,總算將他攔住?!靶翆④?,等一下!”她氣喘吁吁地按住車門,阻止他上車。在他即將勃然大怒之前,快速地說道:“我剛才給夫人施針喂藥就是要打通她體內(nèi)的淤堵,把她體內(nèi)積攢多年的寒毒逼出來,夫人將體內(nèi)惡血吐出來,正是說明我的治療起效了,把這些惡血吐出來,她的身體才能慢慢好轉(zhuǎn)。”“這種時候不該挪動她,像您這樣抱著她跑得飛快,就算夫人沒事也變成有事了!”許若初一口氣解釋完,末了還帶著點(diǎn)兒責(zé)怪意味。辛晟面色微僵,站在車門邊陷入了沉默。辛裕和辛寶娥慢一步趕到,只聽見許若初最后一句。兩人訝異地相視一眼,許若初竟然敢這么對父親說話?更讓兩人意外的是,他們父親不僅沒有責(zé)怪,反而隨手將外套脫下來,披在許若初了身上?!拔倚拍阋淮?。”他沉聲說道,然后抱著安若晴緩慢地往回走。那小心翼翼的動作,和剛才不顧一切沖出來時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