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我就守在爸爸身邊,乖乖的聽你的話,一輩子待在你身邊,哪里都不去。”“就算你腿沒了,也沒關(guān)系,我已經(jīng)長大了,以后一定賺很多很多錢養(yǎng)你?!薄?.....”阮沐沐不停地說著,仿佛阮爸爸還活著。慕少野又是心疼又是自責,可人死不能復生,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阮沐沐再抱著阮爸爸的尸體待在這里吹冷風。阮爸爸需要入土為安。而且,萬一阮沐沐再出事了,他......這般想著,慕少野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保鏢回憶,上前去處理尸體。然而,雙眼空洞的阮沐沐卻緊緊地抱著阮爸爸的尸體,充滿戒備地瞪著保鏢,“你們干什么!?別碰我爸爸!”“沐沐,叔叔已經(jīng)死了?!蹦缴僖皻埧岬馗嬖V她這個事實,盡管于心不忍,但也沒有別的辦法。是他來晚了。如果不是在療養(yǎng)院耽擱,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不!他沒死!”阮沐沐突然咆哮一聲,眼淚簌簌落下,她呢喃道:“他沒有死,我們出門的時候,他還說要給我做紅燒排骨呢?!薄八€說,等我們回去照全家福呢。”阮沐沐說到這里,早已泣不成聲,“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可能死?”“他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他不會的…”爸爸早上還在和他說話,怎么可能就......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哪怕是個陌生人在眼前摔得粉身碎骨,心里都會難受,又何況是自己至親之人?!般邈澹氵€有我?!蹦缴僖翱圩∷募绨颍破人痤^與他對視,他注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就是你的家人,我會一輩子陪著你?!比钽邈鍣C械地看著他,她滿身狼狽,額頭破了一大塊,身上和臉上全都是血跡,也不知道是她的還是阮爸爸的。慕少野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柔聲安慰道:“乖,別難過了,我在呢。”他說完這句話,懷里的女孩便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絕望又悲慟,穿透靈魂,與海邊的驚濤拍浪融合一體。慕少野聽著她扯到沙啞的嗓音,心中猝然絞痛,她的每一聲哭泣,都像是在碾碎他的骨髓。天空灰蒙蒙的,烏云壓得很低,而海岸線那邊,卻亮的驚人。像是救贖的光,亦像是遠去的黎明。天,逐漸暗淡,細雨夾雜著雪花,飄飄灑灑,落入人間。最后是她哭的累了,也可能是傷心過度暈了過去,等阮沐沐再次睜眼時,已經(jīng)在家里的床上躺著了。她從噩夢里驚醒,睜眼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心里空了好大一塊,像是心尖被什么削去一角,空洞不已。夢里的光影重復浮現(xiàn),她以為是夢,可身上的疼痛提醒她,那不是做夢,而是真是發(fā)生的事情被帶入夢中,真真假假中,她不愿去相信那可怕殘忍的事實。直到慕少野走進來,她懷揣著希冀望向他,“三哥,我爸爸呢?”慕少野頓住,回避了她的視線,希望也就在這時候,徹底粉碎。那不是夢,爸爸他…真的死了?!一股錐心之痛猝然襲來,阮沐沐捂著左心房,一口鮮血從喉頭溢了出來,噴灑在雪白的床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