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耀眉心微蹙:“什么意思?”“意思就是,我不會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把這些事情告訴小蔓。”秦子君輕飄飄的掃了他一眼,眼底笑意并不深。言之耀神情淡漠的看著他,秦子君唇角掛著幾分笑意,像是捉弄完別人之后得逞的笑容。他十指微微攥緊,指骨間泛了白。“你一定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小蔓嗎?”言之耀做著最后的努力,他不希望蘇蔓對安楚研的恨意又加深。以前安楚研做的那些事情都還沒有換來蘇蔓的原諒,現(xiàn)在又添一件這樣的事,那他們倆人是永遠(yuǎn)都不可能和解的。秦子君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淡淡的“嗯”了一聲。看出來這件事情沒有扭轉(zhuǎn)的余地,言之耀也不想再在這里與他多做無謂的掙扎。只是朝他淡淡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在人來人往的醫(yī)生護(hù)士病人之間,言之耀的背影清瘦頎長。秦子君看著他的背影,狹長的眼睛微微瞇起。跟他一樣的喜歡蘇蔓么?但是在蘇蔓的心里,只把顧霆椹放在第一位,無論他為她付出的再多,也不能代替顧霆椹。想到這里,秦子君的眼底漸漸晦暗。默了默,在原地把心中的雜念斂去之后,秦子君才轉(zhuǎn)身往蘇故的病房走去。秦子君站在病房門口,透過透明的玻璃窗往里面看了一眼。蘇蔓低頭,臉色溫和的看著床上的蘇故,唇邊笑容純稚美好,眼里流露出來的溫情像是再看一個至關(guān)重要的人。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秀眉向內(nèi)聚成一道淺淺的丘壑,眼眶微紅,身子有些顫抖。秦子君喉結(jié)微滑,抬手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jìn)去。聽到動靜,蘇蔓忙抬起頭來,看到是秦子君,胡亂迅速地揉了揉眼睛,又是一副平淡溫和的樣子。“你怎么來了?”蘇蔓像是怕會吵到睡著的蘇故,聲音壓的很輕。聲音如同一根羽毛輕輕的滑過秦子君的心尖。秦子君抿了抿唇,看著她依舊發(fā)紅的眼眶,喉結(jié)滾動:“怎么了?”蘇蔓表情訥訥的看了他一眼,意識到他在盯著自己的眼睛看,下意識的用手背擋了擋眼睛,扯了扯唇角,輕聲說:“我只是在想,為什么有人三番五次的來傷害我的小故,我不知道下一次他們還會對我的小故做出什么事?!彼穆曇魩е煅实念澏?,像是克制著情緒一樣,身體微微的顫抖。秦子君眸光微閃,心中一疼。他很少看到蘇蔓在別人面前露出這樣脆弱的一面。只有在十分控制不了,心里絕望失落的不行的時候,她的情緒才會爆發(fā)。秦子君削薄的唇微微抿緊,輕聲道:“小蔓,給小故換輸液瓶的那個人我找到了。”蘇蔓臉色一頓,將那些情緒飛快的掩了下去,幾步走到他身邊,小聲說:“小故還在睡覺,我們出去說吧。”她怕聽到那個陷害蘇故的名字時會忍不住情緒。秦子君點(diǎn)點(diǎn)頭。兩人走出病房?!澳莻€人是誰?”蘇蔓克制著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