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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柏的心口猛地一縮,一瞬間,他腦海中浮現(xiàn)出無數(shù)種可能。
但他都猜錯了!
現(xiàn)實遠比他的猜測更瘋狂!
周柏臉色大變,完全理解電話那邊一貫冷靜的同事為何連話都說不順溜。
“吱嘎——”心慌意亂下,周柏不小心踩了剎車。
寂靜的夜里,剎車聲尤為刺耳。
駕駛座后,陸知宴靠在車座閉目養(yǎng)神,不知不覺間他陷入夢中。
如今傅追野和溫大小姐訂婚,陸知宴并不畏懼夢境。然而,之前那些讓陸知宴痛得撕心裂肺的場景,再次在他的夢里出現(xiàn)。
甚至,這次的夢境比往日更嚇人,是徹頭徹尾的噩夢!
夢中,和傅追野舉辦婚禮的人,從沐秋煙變成溫大小姐,再從溫大小姐變成沐秋煙,最后,兩個人成為一個人。
“謝謝你的祝福,我和秋秋一定會百年好合。”今天訂婚宴上疲憊無力的傅追野,在陸知宴的夢中,神采飛揚,桀驁乖張。
陸知宴在夢中崩潰,他迫切想要從夢魘中逃離,卻怎么都逃不出去。
直到急促的剎車令他的身體前傾,額頭碰撞到駕駛座上,他才滿頭冷汗地睜開眼。
陸知宴發(fā)出粗沉地喘息,好似重病患者對止痛藥的渴望一般,緊緊抓住手里的結(jié)婚證。
隔了一會兒,等他平順呼吸,這才涼薄抬眼,冷聲問,“怎么了?”
關(guān)于沐秋煙的消息,周柏自然不敢隱瞞陸知宴,只是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周柏給陸知宴當了數(shù)年助理,陸知宴算得上是了解他,周柏嫌少像現(xiàn)在這樣吞吞吐吐,優(yōu)柔寡斷。
一時之間,陸知宴的右眼皮跳動兩下,像是在做什么預(yù)警。
“說?!标懼绮粣偟厝酉乱粋€字。
周柏硬著頭皮,“陸總,我們的人找到了偽裝小周那人的蹤跡,她從殯儀館帶走夫人后,便同夫人住在蘭城地標附近一處私人住所?!?/p>
陸知宴喉結(jié)滾動,嗓子里堵住什么似的,什么都說不出來。
在他心頭,散開濃烈的狂喜。
“往下說?!标懼缧呐K飛速跳動,下令催促。
周柏不敢看陸知宴充斥喜色的眼睛,低頭繼續(xù),“經(jīng)過七天,夫人從那間住所離開,離開不足兩小時,她同那名神秘女人一起折返回來?!?/p>
陸知宴的心跳過快,快到他無法正常呼吸。
他早已猜測到他的秋秋可能還活著,可那只是他一個沒有依據(jù)的猜測而已。
但現(xiàn)在,一切都不是他的猜測,是真的!
他深愛的人,還活著,他的秋秋、他的妻子還存活在世!
與他呼吸同一片藍天下的空氣,見證太陽的東升西落。
“她在哪兒!”陸知宴厲聲,“周柏,說快一點,你在磨蹭什么!”
陸知宴著急,他要帶他的妻子回家!
卻聽周柏殘忍道,“陸總,夫人進入那間住所后,便再也沒出來過,出來的是……今日訂婚宴上的女主角,溫大小姐?!?/p>
一瞬天堂,一瞬地獄,陸知宴眼前的世界虛浮翻轉(zhuǎn),“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