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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秋煙不知道為什么睜開眼會看到陸知宴,她明明是沖著傅追野而去,她明明死了不是?
這是一場夢,還是她另外轉(zhuǎn)世投胎,再次和陸知宴糾纏在一起?
亦或者,她根本沒死?
意識到這一點,沐秋煙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聽到樓道里傳來的各種醫(yī)學(xué)名詞。
這是醫(yī)院。
她沒死。
沐秋煙差點笑出聲,她竟然沒死。
她死一次,怎么能這么艱難?
她想早日擺脫,為什么如此費勁?
意識逐漸清晰,沐秋煙清晰感知,她的手被陸知宴攥住,陸知宴的皮膚和她的皮膚貼合在一起,手指和手指緊扣在一起,形成不言而喻的親密。
沐秋煙的反感更厲害,加上慢慢蘇醒,她的胃部也難受得厲害,干嘔反應(yīng)越來越嚴(yán)重。
陸知宴還沒來得及歡喜沐秋煙的蘇醒,便被她的反應(yīng)嚇到,他緊皺眉頭,連忙將沐秋煙扶起來,輕拍沐秋煙的后背。
這樣一來,兩個人的姿勢便是,陸知宴從后面擁住沐秋煙,左手仍舊保持十指相扣的姿勢,用左手輕撫沐秋煙,將沐秋煙圈在他的懷里。
儼然是更加親近的姿勢。
“是胃里不舒服嗎?我讓醫(yī)生馬上過來。”陸知宴低聲開口,話音難掩擔(dān)憂。
沐秋煙渾身都不自在,她剛蘇醒,身體虛弱,咬著牙根才費勁地將手從陸知宴掌心抽離。
抽出手后,沐秋煙的眉頭倏地擰起,視線直直地落在她的手指上。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一直戴著阿野送她的戒指,可現(xiàn)在戒指不見了。
手指上的沒有任何束縛感,她的戒指消失了!
為什么有人可以這么討厭!
陸知宴為什么一輩子都學(xué)不會尊重人?
沐秋煙將手豎在陸知宴面前,“陸知宴,我的戒指呢?!你把我的戒指弄到哪里去了?你還給我!”
由于她過于惱火,她的臉色都漲得微微發(fā)紅。
陸知宴千盼萬盼,終于盼到沐秋煙睜開眼,然而,她睜開眼的第一句話,是尋找她和傅追野的戒指。
陸知宴剛才唇畔淺勾的那抹名為“幸?!钡男θ菔幦粺o存,他的喉結(jié)滾動兩下,聲音干啞,“我不清楚?!?/p>
他的補(bǔ)充一句,“我沒有看到戒指?!?/p>
沐秋煙早就喪失對陸知宴的信任,她不信。
見她要下床,陸知宴按住她的肩膀,垂眸和她視線相對,“你想要什么款式的戒指,我都給你,你等一等,我馬上便讓人送過來。你不要亂動,聽話,你只需要養(yǎng)好身體,剩下的都交給我?!?/p>
話說到最后,陸知宴的話里摻雜著藏不住的懇求。
沐秋煙看不慣也看不起陸知宴這副模樣。
何必呢?
“陸知宴,你對我做過的事情,我想不到怎么報復(fù),沒辦法沒能力讓你入獄償還,我認(rèn)了,我退讓了,就當(dāng)償還不久前在京蘭海域的行動中,你肯幫忙的恩情,不夠嗎?”
“你為什么非要得寸進(jìn)尺,我不愛你,不喜歡你,你不懂嗎?”
“是,傅寧紹找你報仇,的確沒道理,這同樣是你的無妄之災(zāi)。你被下藥、你認(rèn)錯人、你縱容沐清清,的確都有傅寧紹在背后推動的成分,可是,這就抵消你的罪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