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摘星殿里也沒有搜出任何有用的證據(jù),倒是找到無數(shù)的奇珍異寶,且大都不是皇宮里的東西,也不知道袁玉盈是從何處搜刮得來。
這日后,袁玉盈被關(guān)進水牢,日日承受酷刑折磨,沒過幾天就咬舌自盡了。
從摘星殿離開,周安謹想了想,還是決定去鳳儀宮看看盛晴。
哪怕她恨透了他,哪怕她想殺他為丞相報仇,他也必須要問個清楚……她說愛他的話,是不是真的。
可是,剛走到鳳儀宮門口,就有侍衛(wèi)跑過來,跪地輕聲稟告:“陛下,仵作命人遞來消息,說他發(fā)現(xiàn)了一些蹊蹺,想請您過去瞧一瞧?!?/p>
周安謹眼神一沉。
得知丞相中毒死在天牢時,他立刻命仵作查驗尸身,眼下想必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情況。
他抬眼瞧瞧眼前的宮殿,正準備改道去天牢,前方忽地傳來一陣喧嘩,隱約有“娘娘醒了”的呼喊聲傳過來。
周安謹眼皮一跳,立刻進入鳳儀宮。
盛晴果然已經(jīng)醒了。
只是,她的情緒依舊激動,甚至在看見周安謹時,眼里流露出不加掩飾的恨意。
她的眼神像開過刃的刀,刀鋒凌厲,恨不得將他凌遲……周安謹渾身一僵,突然意識到,他的疑惑已經(jīng)沒必要再問。
他從前怎么就沒有發(fā)現(xiàn),她對他的態(tài)度,與對旁人完全不同,與周明逸也不同。
曾經(jīng),只有在看見他時,她的眼里才有光。
可是,這光芒被他親手掐滅了。
周安謹酸澀難當,卻不得不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問道:“晴兒,你想去哪兒?是要去見丞相嗎?”
盛晴冷著臉,自顧自地起身穿鞋,并不搭理他。
周安謹想上前攙扶她,可手指動了動,又怕她愈發(fā)厭惡自己,于是最終還是沒有伸出手去:“仵作查了丞相的尸身,有些新發(fā)現(xiàn)……你多穿件衣裳,我?guī)闳ヌ炖?。?/p>
盛晴手指微頓,知道沒有他的帶領(lǐng),自己壓根就進不去地牢,也見不到父親,便看向夏兒。
夏兒會意,立刻取了件厚實的披風過來,裹在她的身上。
周安謹命人準備了一頂鋪著軟軟毛墊的肩輿,本是擔心盛晴過于緊繃,想靠著她給予她一些溫暖,可盛晴在瞧見它后,冷漠地讓夏兒攙著她走路。
周安謹既無奈又心疼,立刻讓人重新抬來一頂肩輿,兩人分開而坐,并行著前往天牢。
沒過多久,肩輿停在天牢門口,盛晴眼眶紅得像血,緊緊抓著夏兒的手,半晌沒有站起身。
她不敢再往前走,不想去天牢……她不信,不信父親就這么沒了,一定是他們合伙在欺騙她。父親肯定還活著,只要回去丞相府,她就能再看見他!
周安謹雖然不忍,但還是出聲戳破她的幻想:“晴兒,丞相不在了,可你要堅強些,哪怕是為肚子里的孩子,你都得撐??!”
盛晴恨恨剜他一眼,深吸口氣,顫抖著站起身。
她是要撐??!
盡管她現(xiàn)在的身體很虛,像炸彈似的隨時會baozha,這個孩子即便能生下來,很可能也沒辦法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她還是想要賭一賭……父親一直期盼著她能懷上龍嗣呢,她得讓他放心!
想著,盛晴不斷調(diào)整情緒,可是,當瞧見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的盛謙時,她還是崩潰地嚎啕大哭。,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