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娜生怕把眼淚滴上,連忙收起了發(fā)圈。她壓住了自己起伏的情緒,深呼吸好幾次,才緩過來。一年前的事情似乎還歷歷在目。當(dāng)年,她被抓走了后,受盡折磨,那些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傷痕至今沒有完全消除。這一年每一天她都在做噩夢,夢里全是痛苦,還有死去的父母。可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僥幸沒死,被池婆婆撿了回去,命大,茍延殘喘的活到現(xiàn)在,可也僅僅只是活著罷了。復(fù)仇?她拿什么復(fù)仇......池娜呼吸都覺得痛苦,對自己的無能為力,對復(fù)仇的絕望,每一天都在壓垮她。她不是什么女強(qiáng)人,她的前半生被朱家被父母保護(hù)的太好,作為‘朱麗娜’的她成長的太順利,無憂無慮,所以她沒有任何能力。她只是一個普通人......不,現(xiàn)在的她還是個殘廢。一個殘廢想報仇根本做不到,她連跑都跑不了,更別說靠近那些權(quán)貴,她不是樂樂,也沒有樂樂的堅強(qiáng),那幾個月的折磨摧毀了她的心智。她敏,感又脆弱,根本經(jīng)不起任何波瀾。所以醒來的時候,她想過zisha,因為她承受不住這樣的痛苦,也深知自己沒有能力復(fù)仇,就在她準(zhǔn)備自盡的時候,被婆婆發(fā)現(xiàn)了,攔下來了。往后她更是從報紙上知道當(dāng)初那些害了她的人一個個都破產(chǎn)了,下場凄慘。她心中的郁氣才舒緩了。她知道,這是謝家人做的,或許是謝安,也或許是樂樂。但總之,她很感謝,可她再也不能回頭了?,F(xiàn)在的她,只是一個殘廢,她這具身體當(dāng)時受的折磨太多了,能活多久都是個未知數(shù),也不必再去和他們相見了。池娜知道,她懦弱極了,只能偷偷的活在陰暗處,只打算陪著婆婆走完最后這段時間。她在逃避過去的一切,也在逃避謝家人,甚至連‘朱麗娜’這個名字,都不敢去承擔(dān),卑微的用‘池娜’的身份活著?!澳饶龋阆爰伊藛??”婆婆慈祥的聲音將池娜的心思給喚醒。她連忙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道:“婆婆,你醒了?!薄澳饶?,你還記得家里的位置嗎?”“我不記得了?!薄凹胰四??”“我都不記得了!什么都不記得了。”池娜胡亂的說道,全部否認(rèn)了。池婆婆知道她在說謊,嘆了一口氣,摸了摸池娜的頭,道:“娜娜,不要騙婆婆,你既然想起來家在哪里,就該回去看看?!薄捌牌乓s我走嗎?”“婆婆哪里舍得趕你走,但娜娜你還這么年輕,不應(yīng)該和婆婆在這里生活,婆婆陪不了你多久。”“婆婆會活很久的!”池婆婆看吃池娜的固執(zhí),也沒有再說什么,她知道這孩子以前糟了難,吃了不少苦頭,不愿意回想也是正常。池婆婆想到當(dāng)初撿到池娜的時候,這孩子全身上下都沒有幾塊好皮,像是破碎的玩具,隨時都會死去。但池婆婆不忍心,還是回家拿了存了大半輩子的積蓄,給池娜治療,因為不夠錢,還是在一個小診所治療。所幸這孩子命大,活了過來。所以池婆婆一直覺得這孩子是個命大有福氣的,一輩子和垃圾打交道不合適?!翱瓤瓤?.....”池婆婆忽然咳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