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起來吃些粥?!瘪T輕在方錚耳邊小聲呼喚。
藥太苦,空腹喝了更是傷胃,馮輕先盛了一碗粥,又取了些醬菜,想讓方錚先吃點粥墊墊肚子。
方錚睜開眼,視線有些模糊,自家娘子的聲音也似從極遠(yuǎn)的地方傳來。
“相公醒了?”馮輕又朝前挪了一步,她伸手,試了試方錚的額頭,有些熱。
她的手再探向方錚的衣襟內(nèi),身上同樣滾燙。
這般熱卻沒有出汗,馮輕眉心蹙起,再不耽擱,馮輕扶著方錚起身,“相公起來吃些東西?!?/p>
頭昏腦脹,身子像是不由自己控制,方錚嘴里干渴的厲害,卻又覺不出餓來。
為了不讓馮輕擔(dān)心,他費(fèi)力撐起身體,臉微微轉(zhuǎn)開,盡量不讓自己的呼吸噴灑在馮輕臉上,“娘子,為夫自己吃,娘子也快去吃些。”
方錚此刻自己坐著都成問題,哪里還有力氣端碗,馮輕沒聽他的,直接拿過枕頭,墊在他的腰上,端過碗,開始喂他。
“娘子離為夫遠(yuǎn)一些,可別被過了病氣?!狈藉P想往床榻里頭挪,卻苦于實在無力,他只能盡量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回應(yīng)他的是馮輕直接送到她嘴邊的一勺子粥,“我不怕,再說了,相公說這些已經(jīng)晚了?!?/p>
若是娘子病了,方錚也做不到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無奈,只好吃了飯,卻沒忘提醒:“那娘子一會兒也喝碗藥?!?/p>
“好?!?/p>
一碗粥吃完,方錚看著似乎精神了些,他催促馮輕,“娘子也去吃些,別忘了喝藥?!?/p>
“我還是等相公喝完藥再吃。”馮輕實在放心不下自家相公。
“娘子吃好休息好才能照顧好為夫,娘子聽話。”方錚抓著馮輕的手,明明更想親近抱著自家娘子,卻不得不離遠(yuǎn)著。
“好吧?!狈藉P這話說到了馮輕的心里,只有她身體好,才更有精神照顧自家相公。
她起身,準(zhǔn)備離開,“相公要是有不舒服,就叫我?!?/p>
方錚點頭,嘴角帶著溫暖安慰的笑。
馮輕這才放心了些,“那相公再睡,我過個一刻鐘就給你把藥端過來?!?/p>
方錚還是點頭。
怕外頭的濕氣讓方錚不舒服,馮輕出去的時候特意帶上了門。
幾乎在馮輕關(guān)上門的瞬間,方錚再也忍不住,一口氣吐出剛吃進(jìn)去的粥。
方錚的書桌旁放了個專門放廢宣紙的小木桶。
他扯了幾張寫過字的紙,扔在木桶里,如此馮輕就不會輕易發(fā)現(xiàn)。
好歹方錚胃里原本就是空空的,這粥又是剛吃下,倒也聞不出異味來。
一刻鐘還沒到,馮輕端著藥進(jìn)來。
“娘子,門敞開些吧,為夫想透透氣?!狈藉P說道。
怕方錚冷著,馮輕將門留了條一人能通過的縫。
“相公,這藥溫度正好?!瘪T輕坐在床邊,想喂方錚喝。
“為夫自己來?!狈藉P接過碗,先問馮輕:“娘子喝了沒?”
“喝過了?!?/p>
方錚這才端著藥,一飲而盡。
一股刺鼻藥味直沖鼻尖,胃里本能地開始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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