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氏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將這事兒記了下來?!皩α?,要不要給端點(diǎn)泥鰍過去給你奶他們嘗嘗啊?!鳖欉h(yuǎn)道小心翼翼的看了顧明霜一眼,道:“你奶從前那些事做的的確不對,可你四叔今天幫了我們......”“行了,一碗泥鰍而已,我還會計(jì)較嗎?!鳖櫭魉獰o奈的按了一下額頭,道:“待會吃完飯,我送過去吧?!鳖櫪咸堑滦?,顧明霜很清楚。要是讓曹氏或者是顧遠(yuǎn)道送過去,估計(jì)還要挨一頓數(shù)落。吃完飯,顧明霜擦了擦嘴,就端著泥鰍去老屋了。剛走到門口,屋內(nèi)傳來顧老太的唾罵聲?!袄纤?,你是不是活膩歪了?長能耐了啊你,我讓你別插手別插手,趕快逃命去,你非要蹚渾水,差點(diǎn)沒害死我跟冬梅。你這不孝子,你是老三生的不成?從前怎么沒見你對他們家這么殷勤啊?連你老娘的話都不聽了!”說完,手下一使勁,顧家祥頓時(shí)發(fā)出殺豬般的叫聲?!澳铮p點(diǎn)行不行?我疼著呢,您這是給我上藥,還是謀殺我呢?”“我真恨不得掐死你,腦子不清楚的東西......我讓你回來是來爭家產(chǎn)的,要銀子的,你都干得什么事?”“......您別說了,我還想問你,年前我走的時(shí)候,二丫不還是個(gè)傻子嗎?怎么忽然不傻了?還賺了這么多的錢?”“誰知道她踩得什么狗屎運(yùn),人是不傻了,把親事給丟了,又肥又丑,以后估摸著是嫁不出去了。這丫頭片子前段時(shí)間還揍了你老娘一頓,你怎么不說給我出出氣?”“......”顧家祥不敢吱聲。他傻啊他?土地廟里面,顧明霜手起刀落的利索勁,比殺豬還恐怖。他還湊上前去跟顧明霜對著干,那不是找死嗎?“二丫為啥揍您,是不是你又欺負(fù)三嫂了?”“害,你這小兔崽子你到底是誰生的?!”眼見里面越說越離譜,顧明霜額頭上面掉下來一排黑線,直接推門進(jìn)去了。兩人齊刷刷轉(zhuǎn)過頭。看見顧明霜,顧家祥臉上露出一抹尷尬?!岸荆阏砹??”“來送泥鰍的,”顧明霜將碗擱在桌上,淡淡的道:“四叔,今天的事情,我都聽我爹說了,多謝你了。這碗泥鰍給你們吃?!薄翱蜌馍?,都是一家人,應(yīng)該的?!鳖櫦蚁椴缓靡馑嫉拿嗣X袋,他一個(gè)長輩,在顧明霜面前倒是比晚輩還要拘謹(jǐn)。顧明霜沒說什么,看了顧老太一眼,就轉(zhuǎn)身走了。直到她的身影消失,顧家祥才松了一口氣?!澳阏f這二丫,現(xiàn)在怎么變得這么嚇人了?”顧家祥一邊說著,一邊將泥鰍給端了起來。余光瞄到顧老太正盯著自己,連忙狗腿的笑道:“娘,您別生氣了。吃點(diǎn)泥鰍,好家伙,這泥鰍里面菜籽油跟不要錢一樣,還有大料啊?!鳖櫪咸牭醚柿讼驴谒?,連忙回身叫顧冬梅裝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