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我黑發(fā)層層的拉起,九峰山倒的不只是山峰,連地底的泥都被我翻了過來。青折最自豪的,不就是她片葉殘根可再生嗎?那我就讓她連片葉殘根都不能留下,讓她永遠(yuǎn)沒有再生的可能。她恨我腦中的那個(gè)存在滅了她全族,可那個(gè)人終究不夠狠,不知道斬草,還要除根!尤其是尋木這種,就得燒成灰,化成肥!我引著黑發(fā),將那些深扎入地底的根須,強(qiáng)行一根根的拉起來。她不是給我看這些根須吸阿寶的血嗎?那我就燒了這些根……我一邊翻轉(zhuǎn)著,一邊昂首輕喚:“龍……靈……”隨著我呼喚,九頭相柳順著洪水過來,張嘴吐出一道道帶有腐蝕性的淤泥,瞬間就將尋木根能泡得腐爛。相柳,最厲害的不是九頭蛇身,而是血液、毒氣,能讓一切東西都能腐爛成沼澤一樣的爛泥。青折沒想到我這么瘋,整個(gè)人都是愣的,看著被黑發(fā)翻出來的根須,朝我沉喝道:“下面的東西要出來了,何悅,住手?!薄拔覜]用手啊?!蔽曳词钟殖槌鲆恢淮┎?,對著青折又是一箭:“這射箭的,才是手呢?!鼻嗾鄣纳硇卧桨l(fā)的淡,這次她任由穿波箭貫穿身體。只是沉沉的看著我:“何悅,如果下面的東西出來,這罪孽不是你能受得住的?!薄拔易锬踉街?,遭天譴越快,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我黑發(fā)翻涌著,將一層層的根挖出來,手上卻不停的搭弓射箭。穿波箭附上神念,再無虛發(fā),每一箭都射到了青折的身上。那些挖出來的尋木和根,一泡在水里,立馬被相柳噴出的氣息所腐蝕。整個(gè)九峰山,都是一片腐水,和清水鎮(zhèn)一樣,泛著腐爛的氣息。墨修和阿問,都在發(fā)急,朝我沉喝。可我眼前只有青折越發(fā)淡的身影,耳邊盡是弓弦一下又一下的“啪啪”聲。身體的傷痛,在吸食了九峰山的生機(jī)后,好像瞬間就痊愈了,感覺舒服極了。我從來沒有這樣興奮過,也沒有這樣感覺自己活著過。穿波箭,一箭箭的射出去,青折臉上盡是我看不懂的神色,好像帶著死色,又好像不可置信,又似乎了然……就在我將整個(gè)九峰山的尋木根都挖出來,青折的身上穿著一根根的穿波箭,也好像變成了枝丫橫生的樹??伤硇螀s越來越淡,雙眼帶著朦朧的綠色霧氣,盯著我道:“我明白了,你看著阿問將我折下,還好心的告訴他,九峰山適合我生長。卻又讓我親眼看著你,滅了我全族,你等的就是這一天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