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勺子撥了三個餛飩過去,這才低頭吃了起來。皮滑肉鮮,里面還有Q彈的整顆鮮蝦。湯是雞湯,淡黃色的湯,白透的餛飩,還有飄著燙得剛剛好,顏色翠綠透亮的生菜。只不過餛飩有點(diǎn)大,我一口一個,要嚼好一會,還要喝口湯,再吃片生菜,這才吃下一個。所以速度上,根本比不上阿寶。就我吃兩個的時間,阿寶已經(jīng)將我撥過去的那三個吃完了。阿寶雖然沒有說要吃,可眼睛還是巴巴的看著我的碗。墨修復(fù)又很自然的將碗遞了過來,我也很自然的捏著勺子一轉(zhuǎn),給他又撥了三個過去?!爸灰粋€,怕吃多了脹?!蹦迏s又撥了兩個回來,朝我道:“再少,怕你吃不飽啊?!蔽液Q飩,抬眼看著他。他似乎滿眼都是阿寶,拿著勺子喂他吃餛飩,哄著他:“不能再吃了,中飯我們吃更好吃的。阿寶想吃什么?。俊辈恢罏槭裁?,那顆餛飩好像哽到喉嚨里,怎么也吞不下去了。我忙過頭去,輕呼了幾口氣,將眼角的濕意壓了下去,這才扭過頭:“確定要在這里吃中飯?“還沒等墨修應(yīng)話,阿寶就吸著湯水滋滋作響的道:“吃!”墨修也笑瞇瞇的點(diǎn)頭,復(fù)又重復(fù)道:“那阿寶想吃什么?”阿寶立馬開始報(bào)菜名了,小嘴巴啦啦的,說得挺快的。想吃的不少,看樣子,這段時間,真的是我太虐待他了。腦中聽著阿寶的菜名,我慢慢的吃著餛飩,空氣中盡是暖暖的食物香。墨修沒有說為什么取消了和風(fēng)望舒的婚禮,也沒有說風(fēng)家那邊怎么解決的,更沒有說他不結(jié)那個婚盟,會不會消散。他似乎只是看著阿寶,很用心的記著阿寶想吃什么,也沒有正經(jīng)的看我。就好像真的一家三口,在初春的早上,吃過早飯,父子倆討論著中飯吃什么。我慢慢的吃著那碗餛飩,不知道為什么,似乎越吃餛飩就越燙,連眼淚都燙出來了。阿寶看著我,有些擔(dān)心,又有些慌張:“阿媽……別哭?!彼ぶ眢w,從墨修懷里跳出來,雙手在茶幾上一撐,身體靈活的一甩就到了我身邊。趴在我旁邊,乖巧的幫我吹著餛飩:“吹吹,不燙……”對面的墨修沉眼看著我,目光閃了閃,卻沒有再說話。而是起身在一邊,打了杯水,遞給我。明明以他的能力,用術(shù)法變出一杯水就行了,根本用不上打水這種。他遞給我的時候,我還是接住喝了。一碗餛飩,不過十來個,吃到我嘴里的也不過六七個,可我卻吃了很久。久到和阿寶一樣,連湯都喝完了,陽臺的陽光拉得長長的,都照到了墻上的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