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突然這么說,滿井的人都朝我看了過來。何壽更是恨不得將龜首都昂到我面前,細細的打量著我,細且黑的龜眼里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我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從這里具現(xiàn)化。低咳了一聲,轉(zhuǎn)眼瞥過墨修,正打算轉(zhuǎn)移話題。卻見墨修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琥珀色的眼睛,正沉沉的看著我。那雙眼睛里有著無盡的酸澀,夾著傷意,似乎一眼萬年……這種事情白微知道得這么清楚,墨修自己肯定也有感覺,所以從我搬山到這里,困住龍靈后,就已經(jīng)感覺到了。所以他不敢和風望舒結(jié)婚盟,更甚至在我面前表現(xiàn)好了很多?我不想再去細想墨修的心路歷程。硬生生的轉(zhuǎn)過眼,看著白微道:“你們來了,那我們是能出去了嗎?”阿問和風羲重傷,來的這三個,怕是外面最強的組合了。何壽的殼厚,能抵擋一下食熒蟲的啃食。白微是神蛇,雖還沒見她出過手,看她現(xiàn)在拿著冰棱一只只的戳食熒蟲,就可見術(shù)法蠻高深的。風望舒是風家少主,上面那塊鎮(zhèn)井的古碑就是風家的,墨修和柳龍霆都在井里,也就只有風家人能從外面打開了。只要出了清水鎮(zhèn),不管墨修如何,跟我再也沒有關(guān)系了。心里有沒有他,又不是我能決定的。“不能。”何壽原本拉得老長的龜首立馬就又縮了回去,朝下面晃了晃:“我們出不去了?!薄澳悄銈冞M來做什么?”柳龍霆還沒見識過何壽發(fā)起脾氣,直接噴到人心悸的本事??粗螇蹥饧钡牡溃骸澳銈儾痪褪莵砭人麄兊膯??”“我救誰啊?你一條種蛇,信不信老子扒了你的皮,煮鍋蛇羹,把你的皮拿來封井??!如果不是你管不種你自己的尾巴,那些蛇娃會出生!”何壽或許感覺烏龜有損威嚴,猛的化成人形。對著柳龍霆暴躁的大吼:“你自己惹了什么事,心里沒點數(shù)?如果不是你跟你那瘋婆子一樣的主子,事情會變成這樣?你一條寵物蛇,好好去給你主子通下水道!就算你下水道通得再好,你主子還是不要你?!焙螇哿R人功力一般隨著處境有所變化,看他這氣憤的樣子,怕是真的不好。我和何辜對視了一眼,也有點沉默。風望舒卻握著墨修的手,用轉(zhuǎn)輪術(shù)給墨修療傷。柳龍霆確實是條深情溫馴,自得其樂的寵物蛇,論懟人,實在不是何壽的對手。更何況氣勢上,也不如何壽,也不了解何壽的短處。一時臉色白了黑,黑了白,居然找不到詞來回噴。井中一時復又恢復了沉默?!笆裁唇型ㄏ滤??”白微身為神蛇,好像與世隔絕,十分好奇的看著柳龍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