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的點了點頭,可心里頭卻依舊有點忐忑。理性上的知道,不得不做;和感性上的愧疚,其實并不會沖突。墨修抱著我,將我放到沙發(fā)上,伸手摸了摸我的臉:“何悅,你終究還是太容易共情,所以狠不下心來?!薄拔乙呀浐芎菪牧?。”我臉在墨修的手掌上蹭了蹭??嘈Φ溃骸皠偛啪驮谶@里,你走了之后,我打算親手殺了范師母。在小操場,我也……”我輕吸了口氣,卻說不下去了。難道說,任由墨修殺了那些居民,我就算狠心了。那墨修呢?“我知道的,你不用說了?!蹦掭p嘆了口氣,坐在我身邊,將我半摟在懷里:“要不要去看一眼范師母?”我點了點頭,就算清水鎮(zhèn)的居民都被滅掉了,可我們還是得到晚上才能走??偛荒軐⑿〉啬噶粼谶@里,不管了吧。它已然生成,沒有人喂食,要不就是外出作亂,要不就是去尋找創(chuàng)造它的存在。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我們想見的。我們總得解決掉她,才能離開。墨修直接抱著我,用瞬移到了對面范師母的房間。可等我們到的時候,空氣中有著濃濃的汽油味。衣柜邊上,點著一截蚊香。而范師母和老范都不知道怎么的昏睡了過去,可兩人臉上都是甜甜的笑,兩人的手腳用鎖老范的鐵鏈鎖有了一起。在她們身下,都是濕濕的汽油。那截蚊香很短,不過一根手指長,很快就要燃到汽油那里了。衣柜里面還堆著棉被和衣服,灑了汽油,一旦燒起來,火勢根本沒辦法用普通的方法撲滅。我看了一眼昏睡中、用鐵鏈綁在一起的范師母和老范,朝墨修輕聲道:“走吧?!北緛砭筒贿^是對門,墨修抱著我不過是跨了一腳,就到了沙發(fā)上。我剛被墨修放下來,和墨修相顧無言,誰也不知道開口說什么。就聽到外面?zhèn)鱽怼稗Z”的一聲巨響,跟著火光好像從對面的窗戶冒了出來。就算在我們這邊,也聞到了汽油燃燒的味道。墨修立馬拿了塊黑布,幫我輕捂住嘴鼻?!澳阏f,她們是怎么昏睡過去的?”我好像沒見劉嬸白天睡過。而且衣柜里的那些“人”也算不得人,就是魂愿,應該也是不用睡的吧?“或許是進入了同一個美夢,不愿意醒來吧?!蹦蘅粗饷嬗縿又臐鉄煟嘈Φ溃骸盎暝缸罱K也不過是受困于人心的?!蔽已矍伴W過范師母和“老范”臉上甜蜜的笑容,感覺或許這樣也挺好。只是不知道清水鎮(zhèn)這些人死了,衣柜里的魂愿,是不是也消失了。消防警報響徹了整個小區(qū),風家的保安終于發(fā)動了。我靠著墨修,正松了口氣。就見窗外有一道身影一閃,一個身穿普通衣著的男子,站在窗邊朝墨修恭敬的道:“蛇君,找到了?!痹具€摟著我的墨修,胳膊好像僵了一下,朝那男子揮了揮手。跟著眨了眨眼看著我,聲音好像發(fā)著哽道:“等解決了小地母,再去吧?!蔽以冗€好奇,是找到什么了??梢娔薜纳裆查g就知道,找到八尾了。這時間其實算起來,也不算太長。也就一天的時候,群蛇齊出,就找到了八尾??梢坏┱业搅耍阅蕃F在的能力,想抓到他,根本就不是事。可我就該斬斷一切情絲,無情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