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只雞仔的腦袋被我捏住，慢慢合攏了嘴，變成了一只普通的小雞。
“這和龍夫人身上的鱗片很像，不太像是蛇鱗，反倒更像是……”我看著那在日光下閃著綠熒光的鱗片，正要伸手去摸。
這似乎更像是四腳蛇的鱗片，我老家叫草皮蛇。
最喜歡出來曬太陽，身上說不出是鱗片還是什么，在日光下反著的光就是這種。
可手指還沒摸到，就聽到那雞嘴里傳來“嘶嘶咯咯”的聲音，就好像一個卡著濃痰的老人。
“放開！”一直站在摩天嶺邊緣沒有開口的蒼靈，突然沉喝道：“松開黑發(fā)。”
蒼靈少有這樣的神色，我連忙神念一涌，松開黑發(fā)。
也就在我黑發(fā)一動的時候，那雞仔就好像融化的巧克力一樣，直接“啪”的一下掉到了地上，化成了一坨像燒融化的塑料一樣說不清什么樣卻看上去有點惡心的黏液。
不只是蛇頸，連那黃黃絨絨的身體都一樣，瞬間就變了顏色。
而旁邊的那只小雞仔，卻好像只顧著害怕，縮得更緊了。
我黑發(fā)慢慢收起，轉(zhuǎn)眼看著剛才發(fā)聲示警的蒼靈：“這是先天之民出來的預兆吧？”
轉(zhuǎn)眼看著那只縮著翅膀的雞仔，我反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蛇藏于身，外面卻完全看不出來?！?/p>
“我當初還是龍靈的時候……”我摸著自己的臉，轉(zhuǎn)眼看著摩天嶺上所有人：“好像普通人也看不出來?！?/p>
想到這里，我猛的想到了什么，伸手將阿乖抱起來，遞給白微道：“你和何苦師姐帶阿乖回清水鎮(zhèn)，勞煩蒼靈幫我看著，我和墨修去找一個人。”
“找誰？”白微接過阿乖，卻還是看著那一灘化了的黏液，以及那只感覺沒了危險，又開始啄米吃的小雞仔：“這問米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先天之民，可能已經(jīng)出來了?！蔽页裂劭戳丝窗孜ⅲ嘈Φ溃骸白罱l(fā)生了很多事情，我們都在自己的情緒中出不來，事情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太多了，可我們忘記了兩個人，也忘記了另一件事情。”
“或許最近發(fā)生這些混亂的事情，就是為了先天之民能暗渡而出?！蔽蚁氲竭@種情況，我心頭不由的發(fā)緊。
“你不是毀了蛇棺，天禁再無所遮，先天之民不是不能出來嗎？”何極臉帶疑惑，朝我道：“這是怎么出來的？”
“龍夫人能出來，自然其他人也能出來。先天之民，有一種秘術(shù)，會產(chǎn)生一種特殊的氣味，迷惑人的五官，更甚至是電子設(shè)備，可以讓人看到就是一個心底默認的模樣?！蹦尥蝗婚_口。
朝眾人幽幽的道：“比如當初龍岐旭的女兒，在清水鎮(zhèn)的時候，就算突然換了一個人，整個清水鎮(zhèn)就算天天見面的同學、鄰居，都不會發(fā)現(xiàn)她的變化，認為她依舊還是龍靈。”
“你們的意思是說……”何辜看著我的臉，好像想起了什么，轉(zhuǎn)眼盯著那只還在啄米的雞：“外面的普通人，更甚至玄門中人，有的已經(jīng)被先天之民占據(j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