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東方,華胥之淵完全封閉,整個風(fēng)城再次恢復(fù)到那種深陷地底的樣子。而摩天嶺卻也好像被冰凍住一樣,被鎮(zhèn)在這里。這次更麻煩的是,阿娜死前,居然還生生扯下一塊肉,吐在了摩天嶺上。那片肉里長出來的真菌已經(jīng)占滿了那小半面山體。別說阿娜那長滿真菌的身體就像一座小山一樣在旁邊屹立著,就算沒有她,光是摩天嶺上那一片真菌,以及被凍實的樣子,我們就不敢再讓于古月和阿貝將摩天嶺再搬回去。風(fēng)城外面,巴山人似乎士氣也很低,于心眉站立在半昂著頭的巴蛇之上,低頭看著他們,再也沒有了原先沉喝放箭時的豪邁氣概,還刻意反手摸了摸巴蛇,示意巴蛇匍匐在地上,然后柔聲和巴山人說著什么。她用的是巴山語,我聽不懂,卻能看到她臉上那種寬慰的神情。一邊的巴山人雖然聽著于心眉說完,卻不時的瞥眼看著我和墨修。雖然言語不通,可眼中的神情卻是很真誠的歉意和愧疚,尤其是看到摩天嶺的時候。我大概知道他們的愧疚從何而來,搬摩天嶺來本身就已經(jīng)在我和墨修的意料之外了,巴山人全部都來,更是意外中的意外??砂蜕饺藚s沒有幫上忙,更甚至讓摩天嶺留在了這里,所以他們才愧疚。巴山人信奉巫神,在他們的信念中,神是不會有錯的,所有過錯都在他們。我用神念引著飄帶將整個風(fēng)城護住,這才朝他們搖頭輕笑了笑,用神念告訴他們,沒關(guān)系的。正想著該怎么寬慰他們,畢竟他們來了,對我而言就已經(jīng)是激勵了。卻聽到遠處“轟隆隆”的響聲,跟著一直在激憤的和飛羽門的人說著什么的沉青急急的過來。瞥著遠處的直升機,抿著小嘴都快發(fā)白了,低垂著頭,瞥了瞥我,又看了一眼白微。幾乎將難為情寫在臉上,這才朝我道:“龍組的人來了,我們不好正面碰上,就先回去了?!彼坪跖挛沂バ判?,又瞥了一眼白微,朝我小聲道:“其實我們都知道小神蛇的威脅是沒有用的,大家能來,就證明……還是……還是……”可她說到最后,語氣還是有點啞然,朝我苦笑道:“大家也是想幫忙吧?!蔽抑莱燎嗾f得沒錯,就算是給白微面子,他們能到這里站了邊,對我而言已經(jīng)很重要了。如果有機會出手,他們還是會出手的。只是他們沒有機會……那直升機的聲音太響,而且風(fēng)大,吹得我神念固定的飄帶都開始晃動,我沉神將飄帶穩(wěn)住。這才朝沉青笑道:“你們先回去吧,等你們安頓好,你幫我給潮生帶個話,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讓明虛在清水鎮(zhèn)等我,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他?!薄懊魈??”沉青一臉疑惑的往后面看了一眼,朝我指了指明虛:“你找他有事?”或許是見我們看了過去,隨著沉青那一指,站在潮生旁邊的明虛,可手拇指和無名指輕輕一掐,虛行了個禮,然后扯了潮生一把,伸手在那件紙糊的衣服上一扯,也不知道扯了個什么,一陣狂風(fēng)一卷,所有空幻門的人,全部都好像被狂風(fēng)吹散了一樣,瞬間就消失不見了。而飛羽門的人,自然也沒有再留,木茂直接過來扯著沉青,朝我客套的笑了笑,也乘著一只頭頂有著一叢淡綠色絨毛的異鳥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