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是……”
蕭祈一愣,下意識朝蕭祁身上看去,心神劇震。
只見年輕人靠在窗邊,氣息虛弱得近乎于凡人。天光照在他修長的眉宇間,清秀蒼白,近乎透明。
他的上身疤痕密布,深深淺淺,縱橫交錯。刀傷、劍傷、甚至是妖獸爪牙留下的傷疤……有些傷痕經(jīng)過醫(yī)治,依然呈現(xiàn)出可怖的暗紅色,幾乎要把整塊胸肌割裂開來。
其中一道傷痕尤為駭人,竟然從左肩一直貫穿到了右腹。看著這張云淡風(fēng)輕的臉,怎么也不能想象這個男人曾經(jīng)歷過何等殘酷的血戰(zhàn),又如何能忍著這些痛苦活到今天。
她驚得不敢說話,一股寒氣從心底陡然升起。那可是蕭祁啊,sharen術(shù)登峰造極的魔鬼,誰能給他如此致命的一擊?
“你……”
一時之間,蕭祈甚至都茫然了。
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并非她印象中那個無法無天、無所不能的大魔頭,而僅僅只是一個身負(fù)重傷的凡人。
歷經(jīng)了地獄般的戰(zhàn)斗,蕭祁能活下來已經(jīng)是萬幸,一身神通法力幾乎盡廢。欲要恢復(fù)往昔實力,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個一兩年……根本就是妄想。
“阿笙怎么了?”
這時候,蕭祁開口了,“說清楚?!?/p>
聽到他低沉的嗓音,不知為何,蕭祈仿佛一下子又找到了主心骨。這個人就是有這樣的魔力,哪怕一絲靈力都無法動用,他身上依舊有種令人信任依賴的特殊氣場。
君王般的威嚴(yán)。
“是這樣的?!?/p>
蕭祈回過神來,長話短說,“那熾風(fēng)、西陵兩大帝國,率領(lǐng)大群高手,來我們四象宮興師問罪了!”
“熾風(fēng)太子顛倒黑白,揚(yáng)言驀姐姐乃是一切災(zāi)難的罪魁禍?zhǔn)?!要讓她為天下群英償命!?/p>
話一說完。
她連忐忑地看著蕭祁,心神不寧。
天下修仙界,拳頭大才是道理大!以蕭祁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就算匆匆趕去,又能起什么用?
“媽的,這也太不要臉了!”
連銀色駿鷹聽了,都忍不住撲騰著翅膀道,“那熾風(fēng)太子,可是借了主人您的結(jié)界門戶才茍全一條小命!他不知恩圖報也就罷了,居然還敢來撒野?”
“刷”
就在它跳腳之時,蕭祁已經(jīng)披上外衣,從病榻上站起身來。從他臉上看不出絲毫怒意,眼神深邃如深淵,聲音冷定,“走,帶我過去。”
“主人?”
銀色駿鷹嚇得一個激靈,“您有傷在身,不宜活動??!”
“對對。”
蕭祈也是一藥道大師,一眼就看出了蕭祁的傷勢有多重。身受如此重創(chuàng),一般人會痛得連呼吸都困難,可眼前這個男人卻平靜得可怕,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就仿佛……
萬刃加身之苦……對他而言,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一般。
“要不……要不你還是休息吧?”
她小心翼翼地道,“熾風(fēng)、西陵兩大帝國再囂張,可我們四象宮也不是吃素的。再說,還有冰峰帝國一行高手坐鎮(zhèn)呢!”
“我說了,帶路?!?/p>
年輕人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紫瞳森冷,“怎么,沒聽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