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
蕭祁并沒有想得太深，這種事他早已經(jīng)習(xí)慣了，“大不了……下次見面，我再和她說清楚。”
“對了，阿笙?！?/p>
男人微微瞇起紫瞳，神情頗為愉悅，“怎么，你今天居然主動請我來？”
他的確很開心。
這兩個月來，一直是自己死皮賴臉朝玉虛宮跑。洛笙雖然不惱，并未明言拒絕，卻也沒有流露出歡迎的意思。
“自然是找你有事?！?/p>
兩人并肩而行，漫步而行。枝頭一片片潔白梨花飛灑而下，仿佛細(xì)雨霏霏，帶有沁人心脾的幽香。
“第一件事，我曾托澹臺飛云道友收集‘深海沉銀’?！?/p>
洛笙說道，“這一仙金極為罕見，唯有北冥大海深處才有少量出產(chǎn)。他收集了兩月有余，也僅僅只得百余斤?！?/p>
“分量雖少，不過若是小心煉化，也能夠提煉出深海沉銀魄，足以為你修復(fù)法寶了?！?/p>
“澹臺飛云？”
她本以為蕭祁會高興，沒想到他卻微微皺起了眉，眸色深沉，“這么麻煩的事……他為什么幫你？”
“云夢澤一役中，澹臺道友曾墮入心魔，因我施法而清醒?！?/p>
洛笙回答得很干脆，沒有一絲一毫遮掩之意，“他因此欠我一份人情，答應(yīng)會盡力相還?！?/p>
“你……還真是坦然啊?！?/p>
蕭祁扶額，頭疼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阿笙，如果他不是為了還人情，而是傾慕你呢？你怎么辦？”
“不怎么辦?！?/p>
洛笙想了想，眨眼，“我只看他如何做人做事，以此打交道。至于他是否傾慕于我，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你……”
看著那雙純凈不染的眼瞳，蕭祁胸口一窒，罕見地涌起了一股挫敗感。
“回答我?！?/p>
他忽然抓住洛笙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剛剛見我和雪羽仙子一起走來，你心里……真的沒有半點特別的感覺么？”
“特別的……感覺？”
洛笙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那一絲莫名其妙的煩躁。但她卻不知這一絲感覺從何而來，眉頭微蹙，在腦海中苦苦思索。
“為何？”
越是思考，洛笙就隱隱有種慌亂之感，“蕭祁與雪羽殿下同行，有什么不對么？為什么……那時候，我會有這種感覺？”
那一刻……
她有一股隱隱的沖動。
想要立刻走到蕭祁身邊，抓住他的手。
失落、煩躁、不安……就仿佛丟了某種失重要之物，心中空落落的，仿佛缺了一角。
復(fù)雜。
微妙。
難以言說……亦從未有過。
“算了……”
見她一直不說話，蕭祁終于長嘆一口氣，放棄了，“也罷，我本就不該有期待的。”
“沒關(guān)系?！?/p>
他垂下睫毛，輕聲說，“這么久都等過來了……呵，也不差再多等幾年。”
“還有呢？”
男人靠在一棵梨花樹下，語氣頗為意興闌珊，“你找我，應(yīng)該不止這一件事吧？還有什么？”
“不錯，還有一件事?！?/p>
洛笙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認(rèn)認(rèn)真真地道，“蕭祁，我今天是來和你告別的?！?/p>
“再過兩日，我就要下界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