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給你一個有尊嚴的死法，靜穆莊嚴。”
影皇沉默了一下，“這，是為師唯一能為你做的。”
“……”
洛笙心一顫。
聽了影皇這一番話，不由自主地，她立即回想起了前世的乾元圣母。同樣是最親近的尊長，卻同樣親手將她送進地獄！
“為何……”
洛笙抬起頭，瞳孔在輕微地顫抖，“師尊，可否給我一個解釋？”
如果說，羽無痕真的是一位魂修高手。
很難確定……現(xiàn)在的影皇，還是不是原來的她。畢竟，和其他修士不同，她對羽無痕幾乎是不設防的。
但是……洛笙還是忍不住這么問了?；蛟S不是在問影皇，只是在追問自己心中的執(zhí)念。
為什么……
為什么……最親近之人，都要將自己送入地獄？！
“為了……羽無痕？”
這一刻，洛笙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發(fā)澀，“是身不由己……還說是，為了他，您真的想要殺了我？”
“不，這次不是為了他。”
影皇看著她的眼睛，眸子里掠過一絲極淡極淡的哀涼，“我不得不這么做?！?/p>
她伸出手，輕輕按在洛笙頭頂，“如果……你想救蕭祁的話。”
最后一句話很輕，尾音里帶有一絲輕微的顫抖。卻仿佛閃電般劈開所有混沌，令洛笙如同醍醐灌頂，徹底醒悟了。
“師尊，你的意思是……”
她霍然抬頭，瞳孔因震驚而雪亮，“羽無痕，是要拿我作為誘餌？引誘蕭祁？！”
原來如此……
原來在羽無痕眼中，她真正的價值……是一個誘餌！有了她這個誘餌，不但能除掉夏舒懷、名正言順地掌控四象宮，更能引來蕭祁！
影皇這么做……其實，是為了救蕭祁！
在被魂修秘術(shù)影響的情況下……影皇這么做，已經(jīng)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呵?！?/p>
“不可能的……現(xiàn)在的蕭祁，已經(jīng)和我沒關(guān)系了?！?/p>
洛笙垂下睫毛，唇邊泛起一絲復雜的弧度，“幸好。他……不會再舍命救我了。”
沒錯。
飲下忘情水之后，蕭祁已經(jīng)不再是原本的那個他了。
他看待她的眼神，和過去截然不同。有某種珍貴的東西在他身體里死去了，熱血冷卻，恢復成最初的冰冷淡漠。
“不過……”
洛笙抬起頭，平靜地看向影皇，“師尊，我了解了?！?/p>
“既然如此……動手吧！”
“哦？”
影皇手上微微一頓，瞳孔在輕微地顫抖，“你們兩人，不是已經(jīng)一刀兩斷了么？”
“為了他……你情愿去死嗎？”
“是啊……”
洛笙深吸一口氣，胸口仿佛藏了一把刀，呼吸生疼，“大概……這，就是我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
不是不想回應，只是不敢回應。
承擔了太多太多的因果，又怎么有資格說“愛”這個字呢？她這樣的人……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下一個明天?。?/p>
要離開自己深愛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吧？
可她還能怎么辦呢？犧牲一切、斬斷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已經(jīng)是……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