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澤珩的臉色青白,來的時候走的急,胸口還劇烈起伏著。
一旁許久沒出聲的簡父,走到厲澤珩身前,說道:“沒事了,佩兒被搶救過來了。”
厲澤珩沒點頭,也沒搖頭,心底里的一塊石頭稍稍落地。
簡母情緒控制不住,將簡父拽到一邊,擠到兩人中間,抬頭看著厲澤珩,說道:“我今天想好好問問你,我們佩兒到底什么地方對不住你了?嗯?!她哪里做的不好?你非要往絕路上去逼她?你告訴我!”
“阿姨……”厲澤珩有心無力。
簡母情緒激動道:“你別叫我阿姨,我受不起!要不是我發(fā)現(xiàn)的早,佩兒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咽了氣了,她的床上都是血啊,床單上都是血,她為了你,當(dāng)初連性命都不要了,就換回了這樣的一個結(jié)果?!你的良心都叫狗給吃了嗎?”
厲澤珩沉默著。
簡母又罵了幾句,病房里有護士正推門走出來。
簡母一把抓住護士的手,問道:“我女兒怎么樣了?”
護士看著簡母說道:“沒什么事,您別擔(dān)心,醫(yī)生說已經(jīng)脫離的危險期,您現(xiàn)在可以進去看她了,不過,她的身體很虛弱,盡量避免對她情緒上的刺激,你們還要多開導(dǎo)……”
簡母用力的點了點頭,推開門,先走了進去。
簡家人都進了病房,厲澤珩一個人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后,也推門走入。
病房內(nèi),簡佩兒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正睡著。
簡母忍著眼淚,在病床前坐下,輕輕握住了女兒的手,心酸道:“孩子,你怎么就那么傻?。窟x擇什么路不好走,非要選zisha這條路……你如果真的走了,媽媽要怎么活下去……”
厲澤珩站在簡家人的身后,這一刻,他又想抽煙了。
簡卓轉(zhuǎn)過身來,走到他身前,輕聲說道:“姐夫,我們出去坐坐。”
一聲姐夫叫的兩個人都愣住了。
片刻后,簡卓自嘲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自己先推門出去了。
……
走廊的電梯前,有三三兩兩的病人家屬在低聲交談。
厲澤珩跟在簡卓的身后,兩個人一前一后的進了電梯。
電梯里有點擠,有人認出了厲澤珩來,低聲的和身邊的同伴議論起來。
簡卓的目光放在厲澤珩的臉上。
厲澤珩絲毫不為所動,平靜的更像是沒聽到身旁人在說些什么。
出了電梯,兩人朝著外面走去。
無人的匝道旁,兩人停止了腳步。
不遠處藍白相間的提示牌立在那里,上面寫著:【此處施工,禁止車輛通行】。
厲澤珩低頭從煙盒里摸了根煙出來,銜在嘴里點燃。
簡卓看了一眼,便轉(zhuǎn)過身去,朝著停不遠處的急救車看去。
簡卓說:“我從沒有想過,我姐離了你,竟然會連生的希望都沒有了,當(dāng)我看到她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傷口時,我真想沖到你身前,狠狠的揍你一頓?!?/p>
厲澤珩的一口煙霧輕輕吐出,說道:“我現(xiàn)在就在你身前……”
簡卓轉(zhuǎn)過身來,卻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垂下目光,沉默了片刻后,才問道:“如果沒有顧小禾,你還會和我姐分手嗎?”,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