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啟勛無言以對。
……
大風(fēng)卷起了落葉從厲澤珩的眼前飛過。
遠處,薛啟勛攙扶著身型笨重的江妍,已經(jīng)從墓碑前離開。
江妍的傷心被厲澤珩看在眼里。
厲澤珩不明白,他們剛剛在吵什么。
他回頭看向身側(cè)的譚姝,譚姝也是一臉的疑惑。
譚姝轉(zhuǎn)過頭來,問道:“厲總,這里埋葬的明明是您和顧小姐的孩子,可顧小禾的表哥表嫂為什么會那么傷心?”
聞言,厲澤珩的眼睛瞇了起來。
譚姝說的沒錯,這也正是他心中疑問……
……
深夜,顧小禾睡的不踏實。
夢里輾轉(zhuǎn)的回到過去,畫面停留在美國舊金山的一家醫(yī)院里。
鼻尖充溢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眼前是一片片朦朧的白。
她滿頭大汗,腹部巨疼難忍。
她拽著醫(yī)生的袖角,苦苦哀求,用中英文摻雜著說道:“我求求你們,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求求你們……”
金發(fā)碧眼的女醫(yī)生,低頭用手拍著她的手背,輕柔的音調(diào)安慰著她。
顧小禾只看到她的嘴唇嗡動,卻根本聽不清楚她在說些什么。
又一陣劇痛傳來,顧小禾的汗流入眼中,澀的再也睜不開。
她耳邊有孩子的哭泣聲,聲音很短,也很低沉,只有一聲,她有些擔心。
醫(yī)生和護士快速的用英語交流著,聲音嘈雜,腳步聲凌亂。
雜亂中,顧小禾摸下了床。
她穿著白色的病患服,站在透明的玻璃窗前,看著護士和醫(yī)生在給一個嬰兒做著出生后的清洗。
她的心柔軟了下來,手摸在玻璃隔斷上,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她就可以伸手摸到那孩子的臉,心中充滿喜悅。
那個孩子很漂亮,也很白,是她的第一個孩子。
看著這樣的畫面,顧小禾竟然突然有些熱,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場景突然的一轉(zhuǎn),顧小禾仿佛又置身于冰窟之中,脊背上的寒冷,讓她忍不住瑟瑟發(fā)抖。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天下起了大雨。
她一個人站在一片墓園中,艱難跋涉。
腳上全是泥土,鞋子已經(jīng)被沾濕,道路異常泥濘。
她在偌大的墓園中迷了路,她似乎在尋找什么,卻忘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站在原地轉(zhuǎn)了一圈,四周越來越多的墓碑壓抑的她呼吸困難。
遠處有孩子的哭聲,一聲高過一聲。
顧小禾順著哭聲,一直向前,她想找到他……
突然的手機鈴響,將顧小禾從夢境中拉回到現(xiàn)實。
她猛的睜開眼,看著天花板,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額頭上全是冷汗,身上的睡衣也膩濕了一層,黏在身上難受的很。
用了許久的時間,顧小禾才回過神來。
她從床上坐起,眉頭皺起,頭忽然疼的厲害。
她將手機從枕頭下摸了出來,拿到眼前。
手機屏幕上,提示有一條短信進入,來自于印澤。
顧小禾長嘆了一口氣,將屏幕鎖劃開。
短信內(nèi)容寫著;【顧小禾,你睡了嗎?】
看完了短信,顧小禾將手機放到一旁,雙手捂著臉,許久都沒有抬起頭來。,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