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嬸在電話的那頭愣了許久,才后知后覺道:“知,知道了?”
厲澤珩語調(diào)依舊平靜:“是的,知道了……”
……
顧小禾回到薛宅,丁嬸的電話剛剛掛斷。
丁嬸看著臉色慘白的她,開口叫了一聲:“小姐?!?/p>
顧小禾沒理她,將外套丟在沙發(fā)上,轉(zhuǎn)身就上了樓。
顧小禾是個(gè)什么脾氣,丁嬸是了解的。
如果她歇斯底里的哭喊兩聲,或許還沒什么事,要是一言不發(fā),那倒是真有事了。
丁嬸想跟著顧小禾上樓,卻被顧小禾一聲喝止。
顧小禾半側(cè)過頭來,語氣很涼:“別跟著我!”
顧小禾從小調(diào)皮,但是對長輩一向尊敬,丁嬸雖然以保姆身份在薛家工作幾十年,可顧小禾也從未用這種語氣跟她講過話。
丁嬸的腳步頓在樓梯前,看著顧小禾一步步的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
臥室前,顧小禾停住了腳,卻沒有勇氣再去伸手將門推開。
知道了這一切,她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面對越澤了。
越澤還那么小,她要怎么解釋當(dāng)初發(fā)生過的事?
難道要告訴他,是自己不要他了?還是告訴告訴他,整個(gè)薛家都想將他們母子分離?顧小禾躊躇了。
“顧小禾……”
薛越澤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p>
顧小禾愣了一下,趕忙推門走入。
小家伙坐在床上,被子騎坐在身下,昏暗里,盯著她。
“你去哪了?”薛越澤睡眼惺忪,本想尿尿,一睜眼卻發(fā)現(xiàn)顧小禾不在。
他喊了兩聲,沒有回應(yīng)。
本想下樓去找丁嬸,卻又聽到了腳步聲。
可腳步聲為什么在門口就停住了呢?他試探性的喊了一聲,顧小禾果然在。
顧小禾走到床前,睡眠燈將薛越澤的小臉照的格外粉白。
她一句話也沒說,強(qiáng)忍的心酸,將薛越澤一把抱進(jìn)了懷里。
她抱的太緊了,薛越澤有些喘不過氣。
顧小禾心里的愧疚感不斷的沖擊著自己的理智。
她的孩子不但沒死,還這么機(jī)靈聰明,她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呢?
薛越澤小手推著顧小禾:“顧小禾,你怎么了?”
顧小禾的眼淚在眼眶中懸著,被她偷偷抹去。
她松開了薛越澤,抬起頭來,捧住了他的小臉,用力的親了一口。
仿佛這樣,也彌補(bǔ)不了她作為一個(gè)母親,對孩子的那種無法表達(dá)的思念。
看著薛越澤的小臉,她突然覺得,上天竟然是這樣眷顧著她。
薛越澤怔怔的看著她,看著顧小禾時(shí)喜時(shí)悲的表情,一臉的莫名其妙。
許久以后,他才眨著大眼睛,說道:“顧小禾,如果我犯了錯誤,你會原諒我么?”
顧小禾的眼圈又濕,重重的點(diǎn)頭:“無論你做過什么,我都會原諒,只要你健康長大,我什么都可以原諒……”
聽顧小禾說的如此激動,小家伙的一顆心總算放下來了,對著顧小禾說道:“那就好,我又尿床了。”
顧小禾:“……”
——
醫(yī)院里,當(dāng)薛老接到丁嬸打來的電話時(shí),臉色明顯暗了。
丁嬸在電話里說的很詳細(xì),就連顧小禾對著她發(fā)脾氣,她也事無巨細(xì)的描述了一遍,深怕自己遺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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