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家的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看過來,越妍怕溫若離真的一怒之下在這里下毒。
連忙拽了拽溫若離的袖子:“走吧,師兄?!?/p>
說著,也不管旁人怎么非議,直接扯著溫若離的袖子離開。
一路到了廊下,溫若離還在小口喘著氣,像是氣極了,一把甩開越妍的手,侯府的下人還在看這邊。
越妍只得輕聲哄著:“師兄我錯了?!?/p>
溫若離此刻是真的恨不得撬開越妍的腦子,看看那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師兄,我們先走吧,這里是侯府,我回去再給你解釋……”
溫若離直接拂袖而去,越妍連忙提著裙擺小跑著跟在后面,溫若離今日是真的被氣到了極致。
直到上了馬車,溫若離還氣得太陽系突突的,只能靠在馬車上,不住的按著自己的鼻梁和太陽穴。
越妍雖是孤女,又是黃老道撿回來的,但在梅山,卻是沒受過什么委屈的。
只有這么一個小師妹,疼都來不及,從師父師娘到十八個師兄,誰不是捧在手里怕飛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除了學(xué)醫(yī)采藥寫方這一類上吃過苦,什么時候吃過苦?
那日陳氏在將軍府說那些話的時候,溫若離就已經(jīng)很是生氣,只是以為后宅嘛,無非就那么回事。
但今日都到了這般時候了,那陳氏還那么有恃無恐。
溫若離只覺得自己想淺薄了,越妍,怕是不知道在侯府受了多少委屈,才讓他們這般肆意欺凌。
越想越氣,越妍剛撩開車簾。
溫若離直接一拳捶在馬車上;“*!”
馬車的木板立刻破了個洞,手被木板的倒刺割破。
越妍被嚇了一跳,呆呆的看著馬車?yán)锏囊磺小?/p>
溫若離收回手,雙腿叉開,雙肘壓在膝蓋上,左手手掌流著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又一滴。
越妍手忙腳亂的掏出懷里的錦帕,奔到溫若離的旁邊,直接坐在地上就去抓溫若離的手,聲音里帶著哭腔:“師兄……”
溫若離猩紅著眼抬眸看向越妍,聲音嘶?。骸澳氵@三年,到底怎么過的?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你怎么不說?你怎么不說?。 ?/p>
越妍垂著眸子,滾燙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滴下來,她知道,溫若離是心疼她。
師兄們對她很好,要是知道越妍在侯府過的是那種日子,早可能就不顧自身安危,掀了這侯府。
越妍處理傷口,探查病情歷來有不符合年齡的穩(wěn)重,此刻給溫若離處理傷口,卻哭到手抖,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溫若離的手背上。
溫若離被燙得發(fā)抖,溫若離只覺得心像是要疼死了,從小,他們這些個師兄,仗著大那么幾歲,都是把越妍疼進(jìn)了骨子里的。
仗著亦父亦兄,誰不拿越妍當(dāng)自己的孩子?
都是些沒人要的孤兒,抱團(tuán)取暖罷了,越妍的到來讓他們一個個的像是從沒有人性的地獄來到了人間。
越妍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時刻勾扯著他們的心。
當(dāng)初他們只知道越妍要嫁人,對方還是家世顯赫的侯府貴公子,誰也不知道這起姻緣背后的真相。
他們不知道越妍要嫁給一個將死之人,不知道越妍是做了人家的沖喜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