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里只剩下聞璟走時的那句話:哪怕死,也不想再和自己有任何的糾葛了。
宣燁蜷縮在馬車?yán)?,看著齊默,嗓子里發(fā)出吼叫:“走……走……”
齊默有些害怕,但看著宣燁如今的樣子,還是不敢忤逆,連忙招呼車夫回侯府。
宣燁死死的抱住自己的膝蓋,將整個臉埋在膝蓋上,冷……痛……黑……
像是墜入冰冷的冰窖,無光無熱無解,漫無邊際的暗裹著冰冷的池水將自己淹了個徹底,宣燁不住的向上掙扎,但無論朝哪里,迎接他的,都是更冷更暗的地底。
宣燁覺得,自己逃不出來了,他可能要一輩子在這地底待著,這是他的罪,是他的孽,是他親手將自己推入了這個池沼中,將那唯一的一點光,唯一的繩子,推開……
聞璟不是個什么情緒外露的人,說完了回到醫(yī)館,才覺得自己今日有些反常,自嘲的笑了笑,大約是被越妍的俠義心腸給感染了吧,連帶著自己都莫名其妙的像是變成了替天行道的大俠。
也不知道是不是大俠,這般說人口舌是非,沒準(zhǔn)是個長舌婦呢?
溫若離給病人把著脈,看到聞璟走了進來,抬眸和聞璟對視,觸到溫若離的目光,聞璟點了點頭,示意一切都已經(jīng)解決了。
溫若離點了點頭,復(fù)又專心致志的給病人看病。
直到快到午時,醫(yī)館的病人才少了許多,但還是有好些大老遠來的,醫(yī)館的各個大夫一時也沒得休息。
越妍趁著下一個病人進來的間隙,走到外面看了看,看到南星:“南星。”
南星小跑著走到越妍面前:“姑娘,怎么了?”
“你去隔壁酒樓,讓他們送些簡單的飯食過來,不管是不是醫(yī)館的大夫,這些個看病的,給他們準(zhǔn)備點清淡的,今兒個開張,大老遠的來一趟也不容易,別讓他們空著肚子等?!?/p>
南星快速的看了看醫(yī)館內(nèi)的人,有大夫病人和醫(yī)館內(nèi)本身就在幫忙的人,連忙點了點頭:“是。”
越妍轉(zhuǎn)身進屋內(nèi):“讓他們快些,都這會子了,怕是都餓了?!?/p>
南星小跑著往外去:“是?!?/p>
越妍捏著肩頸往屋里走,這開醫(yī)館不止是腦力活,還是力氣活啊,就這么一個早上,越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看了多少個病人,也不知道自己寫了多少方子,手都有些抖了。
隨意的用了午膳,大家又接著看一個又一個的病人。
直到天都擦黑了,才終于送走了最后一個病人。
張啟累得站在柜臺前揉著自己的小腿肚子,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沒想到比他預(yù)估的還要多的人。
各個大夫揉著肩膀,活動著脖子從各自的房內(nèi)出來,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晚上越妍本是定了隔壁酒樓的飯菜,但眼下也只能讓酒樓把飯菜送到這邊來吃,越妍看著大家累成這樣,有些愧疚。
好在當(dāng)初料想到了這個情況,所以不想回去的大夫,可以直接在自己屋內(nèi)歇息,要回去的大夫,越妍也安排了馬車,不用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