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連連沒有意外。一個人如果可以執(zhí)著的追逐另一個人數(shù)年,甚至十數(shù)年,從好的一面看,可以稱之為是有韌性,有堅持。從惡劣的一面看,這個人太執(zhí)著,甚至已經(jīng)形成了執(zhí)念。假如被追逐的人一時心軟答應了,追逐的人執(zhí)念解了,就未必能繼續(xù)珍視被追逐的人。說白了,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彭東遠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那日巷子里的事兒就能看出來,他只是把李春花當成了執(zhí)念,并非真心愛她呵護她。倘若真的愛她,豈會對她動手?倘若真的呵護她,又怎么會不尊重她的選擇?可惜的是,李春花沒有明白,還選擇了嫁給彭東遠。如今,婚姻已成,錯誤已鑄,李春花終究是用一身的傷,換來了半生的明悟?!澳悻F(xiàn)在止損還來得及?!眴踢B連冷靜道,“律法支持和離,只要你愿意?!本团碌氖?,女人認為自己嫁了這個男人,就該一心一意的跟著他。別人費再多的口水也沒用。好在李春花是個拎得清的,她含著淚道,“和離,必須和離,不管李家村的族人怎么勸我,都要和離。”其實彭東遠最開始動手時,她就想過和離了,但李家村的嬸子大娘總勸她忍忍,誰都是這么過來的,以后就好了。當時她信了,也想跟彭東遠好好過日子。結(jié)果卻換來了這一身的傷。這次,她誰的話都不聽,就要和離!“那就好,這幾日你別回去了,在這里修養(yǎng)一下。”喬連連道,“你若是擔心姑婆,我讓人把姑婆也接來。”李春花分外感激,“謝謝你連連,當我被打的時候,我就感覺,只有你才能救我,還好你在,還好你沒走。”“對了……”喬連連站起身,忽然有些遲疑,“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但想了一下,你應該有知情權(quán)?!崩畲夯ㄌ痤^,驚愕的看著她?!澳恪瓚言辛恕!眴踢B連有點擔心她會不想和離。果不其然的,李春花怔住了,低頭看了看自己平攤的小腹,神情有些恍惚?!拔?,我懷孕了?懷了那個男人的孩子?”李春花神經(jīng)質(zhì)的笑了兩聲,“在我決定和離的時候,居然懷孕了?”“你要是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可以幫你打掉?!眴踢B連道。李春花沒說話。她呆愣了片刻,低聲道,“連連,你讓我好好想想?!边@本來就是個艱難的決定,喬連連沒有逼迫她,轉(zhuǎn)身拿起空碗,帶上了門。外頭天色已經(jīng)黑了。幾個孩子吃過飯也都睡了,只有碧松絳椿琴知雅知在外頭了。喬連連把空碗交給雅知,交代碧松和絳椿去李家村把姑婆給接來,她總擔心彭東遠發(fā)起瘋來做些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但沒想到,還是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