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茗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話。
“再給我一點時間?!?/p>
她思維混亂,什么也思考不了。
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房間里只有她一個人,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第二天的凌晨。
外面天還黑著。
睡了一覺后感覺舒服多了,她坐起來,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未讀消息中躺了一條陌生短信。
內容卻不像是陌生人發(fā)來的。
——別多此一舉!
顧茗看了半天,才想到可能是誰發(fā)的,這語氣她都能腦補得出來,忍不住笑了笑。
從小到大顧奕都是這個樣子的,嘴硬心軟,他和媽媽有幾年沒說過話,媽媽去世的那天,他一個人偷偷坐在房間里抹眼淚。
也許是老師去勸他了,不然顧奕不會這么生氣。
天亮之后,顧茗下樓吃早飯。
陸管家看她氣色不錯,問她:“太太今天回老宅嗎?”
顧茗咬著雞蛋餅,點了點頭。
昨天答應過陸媽媽的。
陸管家又說:“陸總昨晚胃疼,在沙發(fā)上坐了半宿,天亮的時候才走的?!?/p>
顧茗愣了愣。
她怎么沒聽到一點動靜?
那會兒她已經醒了,倒沒聽到陸宇琛開車離開的聲音。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
知道陸管家盼著他們之間能和普通夫妻那樣相處,讓她關心陸宇琛的病,像別的妻子會為丈夫熬粥熬湯那樣盡心盡力。
但她做不到。
她一看到陸宇琛,腦海里只有大大小小的仇恨。
他們就好像站在河兩岸的人,沒有船沒有橋,往前走一步就會掉進水里,想要靠近對方,就要蹚水過河。
她不想蹚這趟水。
吃完早飯她就去老宅,陪奶奶散了一個小時的步,奶奶問她最近有沒有和陸宇琛吵架。
顧茗向來會在老人面前裝蒜,挽著老太太的手撒嬌地說:“奶奶怎么說的我們好像動不動就吵架一樣?”
“宇琛混得很,沒人能治他。別看他對他爸爸恭恭敬敬的,實際上他心里壓根不服氣。做他的妻子要有耐性?!?/p>
顧茗垂眸,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情。
“明天晚上,你陪我去一個聚會?!崩咸f。
顧茗回過神來,驚訝地說:“奶奶,你們好潮啊,還有派對呢?”
老太太笑著拍了拍她的手。
這么說了之后,顧茗又被順理成章留在老宅。
原來她覺得老宅可怕,陸宇琛回來之后,她覺得和陸宇琛待在一個房子里更加可怕。
第二天陸媽媽拿了一套藕粉色的套裝進來,看到她剛睡醒,笑著說:“試試這個?!?/p>
“不是派對嗎?穿這個太正式了吧?”顧茗順從地從床上站起來,穿好之后對著鏡子轉了一圈,她沒有化妝打扮,但這身衣服很合體,布料高級,看樣子是量身定制的。
陸媽媽替她把頭發(fā)挽出來:“不是一般的派對,等你去了就知道了。奶奶寵著你,一定會讓你放輕松,但我先跟你提幾個醒,去了之后一定少說話多做事。你是陸家的媳婦,別的不用擔心,誰說你閑話也別跟對方計較,回來跟我抱怨沒事,但別在奶奶面前說。”
她這么嚴肅,顧茗不禁有點緊張。
到底是什么聚會???
,co
te
t_
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