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黃色的小狗也應景的嗷嗚了一聲,沖著要離開的他們搖了搖尾巴。
當他們離開這棟大樓之后,三人也在那棟大樓不遠的位置停留了一下。
陸燃回頭看了看,淡淡的神色里隱忍著一種藏在心底的悵然和唏噓。
很難被發(fā)現(xiàn),也很難被察覺。
陸燃是心疼他們的,也有自責。
可是在他們面前她只能將這種情緒掩藏,不能暴露也不能讓他們察覺。
當年如果不是自己死了,他們也不會變成現(xiàn)在的樣子,不會遭到暗島的報復。
她很清楚,喬森和暗島對他們下這樣的手,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她。
因為七殺是她成立的,也是喬森認為她背叛暗島的理由。
他答應了自己不殺他們,卻讓他們變得比死還要難受。
這兩年多以來,他們所承受的已經夠多了,不需要他們再去做什么。
所以接下來的事,讓她來做就好了。
陰云壓抑在陸燃的眼底,隱藏著內心深處的憤怒和戾氣。
六道出來之后也乖乖跟在陸燃身邊,少見的沒有不懂就問。
但是眼神卻還是時不時的觀察著陸燃的神色。
“我那里有幾個眼科和口腔科的專家,也是世界權威性的代表人物。”沈醉忽然開口,“如果你信的過我的話,明天我會派飛機過來把她接過去。”
沈醉的目光看著前方,只是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才回過頭來看向陸燃,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
“謝謝。”陸燃沒有拒絕。
但沒有任何猶豫的兩個字的回答已經說明了陸燃對他的信任。
沈醉的嘴角也輕輕彎了起來,眉梢間也帶起了一絲春風。
六道想要走上前,站在陸燃身邊就跟之前一樣。
但在他剛要走到陸燃身邊的時候,卻忽然不知道為什么腳步停在了空中,一種奇怪的壓迫感讓他腳都沒辦法放下去了。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看向了沈醉。
卻見那個男人朝他睨了一眼,涼涼的目光還有種俯視的壓迫。
六道心里不爽的很,但出于本能的反應腳步還是沒往前走。
這個男人不就是燃姐名義上的未婚夫嗎?拽什么拽。
在那男人轉過頭的時候,六道一腳又往前踏了過去。
他就要挨著燃姐怎么了?
沈醉眼底陰翳,目光里也覆上了一層寒意。
陸燃看到察覺到六道突然靠近不禁問他,“怎么?”
六道背脊發(fā)涼,面上卻說:“沒什么?!比缓笏室鈫柫司洌叭绻腥似圬撐?,你會幫我嗎?”
陸燃愣了一下,被六道這個問題問的有點沒反應過來。
沈醉的目光也緩緩的看向了六道。
一個看似沒有任何殺意的眼神,卻讓六道感覺到了頭皮發(fā)麻的冷。
就像是在警告和威脅他什么兩樣。
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覺到這樣濃烈的壓迫感,就像整個人都被千斤巨石完全壓制。
陸燃失笑,摸了摸他的頭,“當然會,你在想什么?”
六道心里:在想這個姓沈的會不會哪天刀了他。
“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彼俸傩α诵?,俊臉也染上了幾分陽光。
六道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個陰郁少年,少見的讓陸燃覺得挺像個正常開朗的小孩,所以也不禁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