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虛的人總是想迫不及待的知道答案。如果能把自己撇清的話,也就心安了。我此刻就是這樣的心理。殷念真忽然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我。我心慌的手和腳都止不住顫抖,在桌子底下拼命的按住自己的手,盡量表現(xiàn)的沒那么慌亂。一念真的眼神就像是照妖鏡,我快要在他的注視中無所遁形,現(xiàn)出原形了。終于殷念真開口了。“我知道有那么一個女人,在周蘇城的心里是很特別的。他身邊縱然有很多女人出現(xiàn),但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只有那一個女人才是他最在意的,其實我并不確定她是誰,我只是知道有那么一個人存在?!蔽也恢牢以摬辉撍梢豢跉?,可是殷念真緊接又說:“有一天晚上蘇城喝多了,在夜里忽然叫出一個名字?!蔽业男呐K又猛地緊縮。就在這緊縮舒張之間,我覺得我快要得心臟病了。伴隨著雜亂無章的音樂聲,殷念真緩緩念出那個名字:“囡囡。”囡囡是我的乳名。有一陣子周蘇城經(jīng)常會叫我這個名字?!拔抑浪欢ê軔鬯?,要不然不會讓蘇城那么魂牽夢縈,睡著了還叫他的名字。”殷念真看著我,喃喃自語著:“楚小姐,我真的非?;牛椰F(xiàn)在真的非常害怕失去蘇城,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怎么玩我都無所謂,因為我知道那些他沒有付出真心,但我真怕有一天他會為了那個囡囡離開我。楚小姐,你以前做過蘇城的秘書你應該很了解他。你能不能幫我打聽一下那個囡囡到底是誰,我想要見她一面。如果他是真心愛蘇城的,那么我甘愿退出。”我被殷念真這亂七八糟的思緒給弄暈了。她一會說害怕周蘇城離開她,一會又說她愿意離開周蘇城。我愣愣的看著她:“周太太,其實你不用想太多,你好好養(yǎng)好身體就好了呀?!薄懊總€人都讓我保重身體,但我每天陷入這種煎熬之中,我怎么才能保重我的身體?”殷念真掩面哭泣。她的哭聲讓我非常有罪惡感,我知道那個罪魁禍首就是我。雖然我不曉得周蘇城是否像殷念真所說的那么愛我。但是讓殷念真如此痛苦的人就是我。我此刻真是內(nèi)憂外患,要和周蘇城的新歡生活在一起,還要接受他太太的血淚的審判。我低著頭按著腫脹的太陽穴,感覺那里有一個小馬達正在跳動,再跳下去的話就要從我的腦子里面蹦出來,直接把太陽穴給撐破了。殷念真哭的我心煩意亂,無奈之下我說:“周太太,你希望我怎么做?”“我想見那個囡囡一面,我看人很準的,我只需要看她第一眼我就知道她是不是真心愛蘇城,如果是的話,那我把蘇城讓給他,這樣蘇城不會痛苦我也不會?!蔽覝喩頍o力地看著殷念真,我要怎么跟她說?干脆直接告訴她不用那么費勁了,我就是?我這輩子都沒想到會陷入如此糾結(jié)的,剪不斷理還亂的三角戀中。有一個蒼白脆弱又高位截癱的女人,要把她的老公托付給你。我是不要呢?還是不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