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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1頁)

我們說話的時候,殯儀館已經(jīng)來人,將周逸生的遺體包裹好,用一個扁扁的鐵質(zhì)的長盒子裝著,從我們面前抬過去了。

周蘇城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那只扁扁的盒子。

忽然我看見他眼中稍縱即逝的悲痛。

或許只有一瞬間,但是我看見了。

盡管他很恨周逸生,但他畢竟是他的父親,也是他這世上唯一一個最親的親人。

雖然莫修是他的兄弟,但他們這對兄弟劍拔弩張,更是沒有親情可言。

周逸生的遺體被送走了,接下來就是辦葬禮。

周逸生的靈堂設(shè)在周家。

我和周蘇城蘇站在醫(yī)院門口看著裝著周逸生遺體的車漸行漸遠(yuǎn)的時候,小西走過來跟我低聲說。

“姐姐,媽說讓你跟我們一起回周家?!?/p>

我說嗯,周蘇城已經(jīng)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周蘇城一走,小西趕緊把我拉到她的身邊:“姐姐,媽說周蘇城這個人很危險,讓你還是離他遠(yuǎn)一點(diǎn)。”

“他危險嗎?你去跟媽說,現(xiàn)在周蘇城對她一點(diǎn)都不危險了。”

“什么意思?”小西愣愣地看著我。

我媽在車上等我們,她看上去很虛弱也很難過,靠在椅背上,仿佛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

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難過,但是周逸生對她那么真心。

他現(xiàn)在在離世,我媽多多少少是悲傷的。

我媽看了看我嘴巴張了張,還沒說出話來了。

我就把那封信掏出來遞給了我媽,她接過來仔仔細(xì)細(xì)地看著。

小西也把腦袋看過去看。

就這么一段話,我媽看了很久。

忽然她捂住了臉,發(fā)出了一聲嚎啕。

可能她的嚎啕中有對周逸生的不舍,也有對自己未來的安定生活的欣慰。

我想我媽終于知道周蘇城為什么那么難說出我答應(yīng)了那幾個字。

周逸生了解周蘇城,但凡他答應(yīng)了,就不會食言。

也就是說即便我媽和我爸和周蘇城共同生活在樺城,周蘇城都不會再為難他們。

以前的過往就當(dāng)跟周逸生的死亡一樣,化為云煙。

聽小西說,本來我媽對要把靈堂設(shè)在周家略有微詞,但現(xiàn)在她看了周逸生的信之后,就沒再說什么。

我們回到了周家,靈堂已經(jīng)設(shè)好了。

沒多一會,周蘇城也回來了。

他穿著深藍(lán)色的襯衫,立在大廳的角落里,顯得孤寂又落寞。

家里的阿姨拿了很多孝章來給我,我也算周逸生的繼女,我也要戴孝章。

我拿了一個向周蘇城走過去。

他看看我,然后將胳膊抬起來。

我默默地給他戴上,也許是太緊張了,別別針的時候不小心扎到了他的皮膚。

他條件反射地往回縮了一下,我趕緊連聲跟他道歉:“對不起,對不起?!?/p>

“不用。”他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淡然溫和:“沒關(guān)系,不疼?!?/p>

我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周蘇城溫和到?jīng)]有脾氣。

而且他這種溫和,是那種疲憊的,厭倦的。

還有是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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