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蘇城送我去了醫(yī)院。
小西給我牛奶里面下的是一種鎮(zhèn)靜劑。
劑量很大,醫(yī)生說再多一點的話對我的大腦就會有損害。
醫(yī)生給我洗了胃又給我掛了水。
很可怕的是整個過程我都異常清醒,所以我承受著所有的痛楚。
等到天亮的時候,我才可以說話。
周蘇城就坐在我的床前,他低垂著眉眼,一只手握著我的手,另一只手放在床頭柜上。
我看到了他的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破了,是剛才他打林慕齊留下的。
他把自己的手都打破了,可見他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
“周蘇城?!蔽医K于能說話了。
他立刻抬頭:“楚顏,你感覺怎么樣?”
“感覺我的軀殼回來了?!?/p>
他松了一口氣,探過身將我擁進了懷里。
我能感覺到周蘇城在微微的發(fā)抖。
剛才我應(yīng)該是嚇到他了。
“你怎么會忽然跑過來?”
“我打你電話打不通,我知道一定是出事了。”
原來真有心靈感應(yīng)這種事。
我躺在他的懷里,欣慰地笑了:“來的真及時,如果你稍微晚來一會,我可能就被林慕齊...”
他緊緊抱著我,不讓我把后面的話說下去。
“沒有這種可能性,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p>
我在醫(yī)院里面又多住了一天。
等做完血液檢查,說我體內(nèi)的毒素應(yīng)該差不多都被排出去了,周蘇城接我回家。
回家之前我跟周蘇城說:“我要見楚西。”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yīng),什么也沒問我:“好?!?/p>
半個小時之后,我在醫(yī)院的花園里面見到了小西。
他的眼睛是腫的,估計哭了一個晚上。
但我想她肯定不是為我哭,是為她和林慕齊。
她抽抽噎噎地站在我的面前低著頭。
我看著她沒做聲,她哭夠了開口:“姐姐,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是除了這樣我沒有辦法。我真的不知道我該做什么了,你應(yīng)該理解我的你這么愛周蘇城,你肯定為了他什么事情都會做的?!?/p>
小西的意思,我應(yīng)該原諒她。
她為愛付出,我要不要贊她一聲偉大。
我已經(jīng)不想跟她辯駁了,我叫她來不是跟她爭辯她做的有多錯的。
我從長椅上緩緩起身,然后抬手用力地給了她一個耳光。
不是一個,是兩個,左右開弓。
啪啪兩聲,清脆又響亮。
花園里的人立刻向我們看過來,小西應(yīng)該沒想到我會打她。
她捂著臉驚愕地看著我。
“你打我...”
從小到大我都不舍得打她,無論她做過多錯的事情。
但這次不一樣。
我不是教訓(xùn)她,這個耳光是我跟她姐妹情誼的終結(jié)。
我一字一句的告訴她:“楚西,從今天開始起我們兩個沒有關(guān)系了,你不再是我妹妹,你以后不管做什么,不管你變成什么樣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會把你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拉黑,如果以后我們碰到我也會當(dāng)做不認識你?!?/p>
我打完了,顧不得自己發(fā)麻的虎口,就向一旁等著我的周蘇城走去。
我的身后響起了小西的尖叫聲:“我若是實在沒有辦法,我會這樣做嗎?從來都沒有像我這樣愛過一個人,當(dāng)然不能夠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