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臺詞說完了。
教堂內(nèi)還有他安排的其他的演員。
那些演員們開始說他們的臺詞。
“這個女孩子好像是周先生前幾天官宣的那一個吧!”
“這是炒作吧,她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她會不會誤會了什么?”
他們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足夠楚顏能夠聽得很清楚。
周蘇城清晰地看見楚顏的整張臉一點一點的變白,就像是動畫片里的卡通人物,臉上的皮膚一格一格的變白,最后變得慘無人色。
她的眼淚迅速充盈了眼眶,但是并沒有流下來,就像是兩個盛滿了水的深潭,此刻蕩漾著絕望的波紋。
本來他可以讓這個場景無限延延長。
楚顏在這里待的越久,感受到的痛苦越深。
可是現(xiàn)在他忽然想讓這場戲暫停一下,他對身邊的阿鬼說。
“先把這位小姐帶出去。”
然后楚顏被阿鬼帶出去了,他看到了楚顏絕望的眼神。他曾經(jīng)設想過,當他看到楚顏這幅表情的時候,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應該很開心才對。
他演了這么久的戲,就是等著這一刻。
楚顏越是傷心絕望,就說明他的戲演的演的越好。
可是當他轉(zhuǎn)過身跟牧師說繼續(xù)婚禮的時候,他聽到了他胸膛里的某種聲音細細碎碎的。
好像是什么東西裂開了。
這種感覺令他很不舒服。
他也不覺得他很開心。
或許,戲還沒演完吧,力度還不夠。
這一切只是剛開始而已。
對,剛剛開始。
婚禮結(jié)束后,阿鬼將楚顏送回別墅,然后迅速回來跟他回復。
“我已經(jīng)把她送回去了。”
“她怎么樣?”周蘇晨問他話的時候,阿鬼忍不住抬頭看他一眼。
他并沒有在周蘇城的臉上看到更多的表情。
他照實說:“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她很難過。”
“她哭了?”
“沒有?!卑⒐頁u搖頭:“不過有時候難過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p>
周蘇城頓了頓然后冷笑:“你又知道?”
“周先生"
"這場戲剛剛開始,還有第二場?!?/p>
周蘇城大步流星的從教堂里走出來。
“看好了她,別讓他離開別墅,晚上我會過去。”
這邊的婚禮在繼續(xù)進行,即便是場戲也要演下去。
他抽空吸根煙的時候就打開了手機看監(jiān)控。
他看見了楚顏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邊,坐了很久很久。
殷念真過來跟他說有客人要招呼,他便過去招呼客人。
等過了一會兒再點開手機,發(fā)現(xiàn)楚顏還是保持剛才的姿勢坐著。
若不是他看到了往后流淌的時間,他以為手機壞掉了。
今天天氣很好,陽光普照,照在他的后背上就像是一個滾燙的熨斗,熨燙在他的皮膚上。
如果這就是報復的快感的話,說實話這種快感并不太舒服。
婚禮結(jié)束,周蘇城第一時間去了別墅。
當他再一次看看著楚顏的時候,好像覺得這個女孩和早上的那個是兩個人。
她的樣子沒變,只是眼神變了。
周蘇城看著面前的楚顏,他現(xiàn)在心里有一種沖動。
他很想伸出手將她擁進懷里。
他一定是瘋了,怎么會有這種瘋狂的想法?
所以他生生地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