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顏靠著他的肩膀睡過去了。
她睡的很安穩(wěn),但是這個時候她不能睡。
周蘇城用他的羽絨服包著楚顏,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
“別睡過去?!?/p>
楚顏困頓地睜開眼睛,在他的懷里抬起頭。
“周蘇城...”她困成那個樣子,凍成那個樣子,還咬牙切齒的。
她應(yīng)該不知道此時她自己有多可愛。
周蘇城應(yīng)該是瘋了生死交關(guān)的時候,他還在琢磨楚顏到底有多可愛。
如果不是怕楚顏會被活活凍死的話,他壓根不會關(guān)心救他們的人什么時候來。
可能在這種極其寒冷的情況下,周蘇城說了平時他清醒的時候永遠都不可能說了一句話。
他說:“楚顏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們在一起吧?!?/p>
楚顏以為他是被她一板磚給拍糊涂了。
但只有周蘇城自己心里清楚,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發(fā)自肺腑。
周蘇城想要和楚顏凍死在這里的愿望沒有達成,阿鬼沒多久就來救他們了。
拜楚顏的一磚頭所賜,他雖然得救了,可卻發(fā)起了高燒。
在恍惚中,他看見楚顏一直守在他的床邊。
她口口聲聲說恨自己,但周蘇城明白楚顏對自己的恨,也許比她自己想象的還要薄弱。
所以即便周蘇城早就醒了,但他還是一直裝睡。
他多躺一會兒,楚顏就會坐在他身邊再久一點。
但他不能在床上躺一輩子,也不能裝睡一輩子。
醒了之后,一切還得回到原點。
所以在以后的時光里,周蘇城曾無數(shù)次想起那個大雪紛飛,他們被凍在坑里的那個夜晚。
但他從來沒有跟楚顏說過。
出院后周蘇城就打定了主意,楚顏和莫修的這個婚姻無論如何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
他知道莫修要的是什么,承諾給他周氏的一半股份。
只是現(xiàn)在周逸生還在世,他們無權(quán)分割,周蘇城跟他簽了一個協(xié)議,將來等周逸生百年之后,莫修是可以有分割周家財產(chǎn)的資格的。
而現(xiàn)在他給他的是百分之五十的管理權(quán)。
可能連莫修自己都沒想到他這場仗贏的這么順利。
周蘇城很痛快的繳械投降了。
其實莫修也是有些后悔的,早知道楚顏這么好用,他就不該那么輕易和楚顏離婚。
但他也知道不跟楚顏離婚,周蘇城永遠都不會松口。
而且周蘇城還送了一個順?biāo)饲榻o莫修。
他讓人給莫修一個消息,讓他知道殷念真還沒死。
于是莫修帶楚顏去見了殷念真。
讓莫修發(fā)現(xiàn)之前,周蘇城也見過殷念真。
他讓她再演最后一出戲。
殷念真問他劇本是什么,還是讓她自由發(fā)揮。
這次周蘇城給了她劇本,很簡單,核心內(nèi)容是把所有的黑鍋都扔在周蘇城的身上。
哪怕殷念真詐死不是周蘇城的授意。
哪怕殷念真早就拿了一筆豐厚的報酬去國外待了幾年。后來才回到樺城,并不是被周蘇城一直養(yǎng)在這里。
哪怕周嫂出了大價錢,請她扮鬼在楚顏的面前晃來晃去,她也盡管鍋扔在他的身上。
殷念真很不解,她問周蘇城。
“周先生,您為什么要讓楚顏繼續(xù)誤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