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血……天啊,這是要死了嗎?”
婆婆這輩子也沒見人吐過這么多血,頂多就是見到有肺癆的老人,咳個(gè)幾口血,但現(xiàn)在一下子吐了好些。
“我兒媳婦兒真是要死了嗎?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她滿屋子大喊大叫著,像只跳蚤,跳不動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兒媳婦兒要是沒了,你們得賠我錢!”
人都還好端端的呢,就已經(jīng)想到訛錢的事了。
葉織星平靜看她一眼,倏然外公的話又浮上心頭,她回想了一下張貴英說起孩子時(shí)溫柔的表情。
醫(yī)者父母心。
她反復(fù)在心中念叨。
但她是人,不是神,還是忍不住心生煩躁。
吵鬧聲引來了外公外婆,外婆心善,但嘴也不省油,“你給我閉嘴,我孫女妙手仁心,如果你兒媳婦沒了,該賠多少錢,我們絕對賠!但我孫女的治療方案絕對不可能有錯(cuò)!”
外婆的這一席話,令葉織星心里暖融融的。
之前的煩躁也一散而空。
有人護(hù)著的感覺,真的很好。
張貴英的婆婆一聽到如果兒媳婦沒了,也有錢拿,立時(shí)閉嘴了。
反正她們家橫豎不吃虧不是!
這么些年,她就守著一個(gè)信條,寧可多占別人便宜,不能被別人多占一分便宜。
婆婆看著這華麗的裝飾,已經(jīng)在心里盤算著要賠多少錢才夠得上這家的門庭了。
好不容易能撈一大筆,甚至可以讓他們一大家子人這輩子衣食無憂了,這機(jī)會,她可絕對不能錯(cuò)過。
她也不管她的孫兒是不是到時(shí)候會沒母親。
喪妻是天大的好事,還能掙錢,喜事成雙,又可以娶更年輕更能生的新媳婦了。
張貴英吐血剛開始吐得多,到后來就漸漸變成了黃色的水混雜著血絲,還有食物殘?jiān)?/p>
葉織星很有耐心的拍著她的背。
陡然看到張貴英臉色發(fā)青,像是一口氣喘不上來,她婆婆見狀,連忙湊上前來,眼睛滴溜溜的轉(zhuǎn)著。
這怕是……不行了吧?
張貴英像是有什么東西被哽在喉嚨里了,喘不上來。
葉織星連忙環(huán)抱住張貴英,左手握拳,用力收緊雙臂,用左拳虎口向她上腹部猛烈施壓。
這是海姆立克急救法,對于異物卡住呼吸管道很有用。
但在婆婆看來,葉織星這就是在草菅人命。
她的兒媳婦都不行了,葉織星還在這打她,揍她。
婆婆大呼小叫起來,“作孽哦,她都這樣了,你還想做什么……”
她那張嘴喋喋不休的說著,陡然,張貴英一張嘴,一個(gè)白花花的濕漉漉的東西從空中劃過一條弧線,落在了她臉上,正在她眼皮上瘋狂蠕動著。
“啊!”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動作太劇烈,都聽到骨骼咔咔聲。
農(nóng)婦本來是不怕蟲的,在山間除草什么大肥蟲沒見過,實(shí)在是這蟲出現(xiàn)得太突然了。
而且一卡在她臉上,就一陣刺痛,竟像是螞蟥一樣,接觸到皮膚,立刻就開始吸血,還發(fā)出“滋滋滋”的吸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