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高跟鞋,林清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剛不是很風(fēng)光嗎?現(xiàn)在怎么跟喪家狗似的?”蘇柔抬頭,看見了林清雅那滿臉的嘲笑?!斑@一切都是你做的?”“是啊,我的好妹妹。得罪了我,你還想在海城混下去嗎?我在這一行里的人脈可比你廣得多?!薄笆遣皇怯X得最近都找不到活干呀,大劇組小劇組都不敢要你,你怎么就不想想是為什么呢?”蘇柔的手指攥緊,怪不得她總找不到工作,原來是林清雅在作祟。“你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想把我活活餓死?”蘇柔眼神里帶著仇恨,抬眸看著林清雅。“目的?當(dāng)然是讓你不好過,給我的孩子報仇了。而且你只要一天還霸占著顧夫人的位置,你的日子就會一天不好過,你做好準(zhǔn)備吧,這只是開始?!绷智逖湃酉乱痪湓?,踩著高跟鞋離去了,還故意用鞋跟踩了蘇柔的手背一下。尖頭的高跟踩在手上,蘇柔痛得蜷在地上捂住手背。這滋味,痛徹心扉。蘇柔又找了半個月工作,鞋子都跑破了兩雙,仍然一無所獲。她回家看著越發(fā)不愛說話的兒子,覺得她的生活真是糟透了。也許,她該離開海城,找一個能容得下他們母子的地方。比起海城,蘇柔更喜歡H市。她媽媽就是H市人,她嫁到上海來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上海。但在蘇柔還小的時候,母親就經(jīng)常帶著她回H市鄉(xiāng)下老家。她至今還記得那個老院子里有一株高大的榕樹,樹上綁著一個秋千。她坐在秋千上,母親推著她,兩個人笑得很開心。那棟房子,是不是已經(jīng)荒廢了呢?蘇柔覺得很疲憊,她很想回到鄉(xiāng)下老家去,去整理好那個老房子,帶著昊昊過兩個人的生活。而且她還能見到女兒非非,她很想非非。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她怎么能夠不疼愛?!瓣魂?,媽媽帶你去鄉(xiāng)下,你愿意嗎?”晚上,蘇柔抱著昊昊在床上,輕輕拍著他,試探著問道。她怕昊昊見慣了城市里的繁華,不喜歡去鄉(xiāng)下。沒想到昊昊點了點頭,很快樂的回答?!昂醚剑瑡寢屓ツ奈揖腿ツ?。鄉(xiāng)下有蜻蜓,還有兔子,對不對?昊昊喜歡抓蜻蜓,喂兔子?!碧K柔笑了起來,對他描述道?!安恢鼓?,鄉(xiāng)下還有秋千,你可以在樹下打秋千,媽媽推著你。還有許多花花草草,都是城市里沒有的,到時候媽媽帶你去采蘑菇?!毕胂笾卩l(xiāng)下自由自在的日子,蘇柔覺得現(xiàn)在的心情也沒有那么糟糕了,像是被鄉(xiāng)下那悠閑美麗的景色治愈了一般。三天后,蘇柔抱著昊昊坐上了搬家的小貨車。車上是她這些年所有的家當(dāng),她連鍋碗瓢盆拖把抹布都帶著了。車窗外初春的綠油油樹苗飛速倒退著,半敞開的車窗透進(jìn)來清新的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