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立昕當然是恨的。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溫潤如玉的申城十公子,現(xiàn)在卻被殘害得面目全非。他的理想,他的愛情,他的事業(yè),都毀于一旦了。封立昕怎么可能不恨!但對藍悠悠,他卻怎么也恨不起來?!案?,今天我只是去跟他會個面。還有嚴邦在呢!”封行朗握住了封立昕一直努力想緊拽住他,可卻又無法捏緊的手,“哥,我答應你,平安的去,平安的回!不少一根頭發(fā)!”“封立昕,你別聽阿朗的!我義父歹毒之極,他是不可能讓阿朗全身而退的!阿朗只是想安慰你!”藍悠悠哽咽著上前來,跟著封立昕一起去拖拽封行朗的手臂。封行朗深深的凝視著藍悠悠那淚水漣漣的眼底:要是這個女人沒有傷害過他大哥,一切又會是一番什么樣的景象呢?相遇,相識,到相愛……曾經(jīng)有沒有愛過,封行朗已經(jīng)記不清了,但此時此刻,他對她只有恨,只有怒!“行朗,今晚別去了……哥還等著你陪我去美國做植皮手術(shù)呢!”封立昕用他的方式在挽留弟弟封行朗?!案纾阋嘈盼遥何艺f過我會平安回來,就一定會平安回來!如果我真要去找那條毒魚拼命,就不會事先告訴你了?!狈庑欣蕛A身過來,抱住封立昕的頭,在他的額角上吻了一下。雪落一直靜默著??吹剿麄冃值軅z手足情深;也看到藍悠悠對封行朗的真情挽留。她一直默著,只是靜靜看,靜靜的聽。她珍惜著跟封行朗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一個已經(jīng)傾入進她骨髓中去的男人!“林雪落,我都要去赴死了,你也不哭上一哭,留上一留?”封行朗盯視著一旁靜默的雪落,悠聲調(diào)侃道?!澳闳グ桑∥視婺闶帐?!”連雪落自己都沒想到,她竟然能如此心平氣和的說出這么一句冷漠的話來。封行朗先是微微蹙眉,然后就笑了?!霸趺?,你巴不得我早點兒死掉,然后你也好早些解脫?”雪落搖了搖頭。“我知道,我攔不住你!我也知道,如果你不替你哥報仇,你這輩子都無法安身立命!更不可能茍活此生!與其長痛,到不如短殤!”微頓,雪落深深的呼吸一口,“至于值得還是不值得,只有你封行朗才有發(fā)言權(quán)!”封行朗笑了,笑得魅或橫生?!傲盅┞洌愎欢?!”知道這仇,他是非報不可!“那你放心的去吧!如果你真死了,我會照顧好你哥的!我有湯喝,就絕不會讓你哥喝水!你能伺候他如廁,我也能!”“林雪落,你瘋了嗎?你竟然要讓阿朗去送死?”藍悠悠近乎歇斯底里。可封行朗卻在笑!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笑容!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封行朗緩身從封立昕的輪椅邊站起身來?!傲盅┞?,如果我能活著回來,有禮物送給你!”封行朗微揚著英挺的眉宇,嘴角勾著一抹帥氣逼人的彎弧。一如那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看到他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