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從袁朵朵那里回到淺水灣時,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下午。剛一進別墅,便看到兒子林諾的中文老師一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用不著問,這個中文老師一定又被兒子林諾給狠狠的耍了!雪落很愧意的跟老師告別。真不知道兒子的頑劣遺傳了誰!在佩特堡的時候,那些家庭教師一般都寓教于樂,兒子還能三分學(xué)、七分玩。自從回到申城之后,小家伙很不適應(yīng)這種填鴨式的教學(xué)模式;抵觸情緒也就越來越強烈。要不是因為雪落的一再要求,河屯壓根就沒想過要給小十五找什么家庭教師。河屯自己本就是個大老粗,也不指望他能把小家伙教育得彬彬有禮、斯文恭謙了?!坝H親媽咪……你怎么才回來啊,親親兒子好好想你!”林諾從樓上的書房里沖了下來,呼哧呼哧的朝媽咪林雪落飛撲而至。這一回,雪落沒有寵溺的將兒子林諾抱起,而是扯開了他抱住她腰際的雙手?!傲种Z,你給我站好了!媽咪有話要跟你說!”“親親媽咪怎么了?怎么可以對你的親親兒子這么兇呢?”小家伙賣萌加耍乖。不停的用小臉蹭親著媽咪雪落的腿。“林諾!為什么不尊敬老師?”雪落拉下臉問。為了這個問題,雪落不是沒有溫柔過,只是兒子林諾根本就不聽,依舊我行我素?!叭粘醭龃笕畿嚿w,及日中,則如盤盂,此不為遠者小而近者大乎?”“日初出滄滄涼涼,及其日中如探湯,此不為近者熱而遠者涼乎?”“孔子老爺爺自己都想不明白,為什么我還要學(xué)習他?”“……”雪落語塞:這中文老師也真是,學(xué)點兒‘孔融讓梨’、‘程門立雪’什么的不好么,偏偏學(xué)什么孔子孟子,小家伙能感興趣就奇怪了!“這不是你不尊師的理由!明天老師來時記得要先給老師道歉!”雪落教育兒子的話還沒說完,健身房里便傳來了河屯的叫喚聲:“十五,過來,義父給你改良了弓弩,可以雙箭齊發(fā)?!薄笆鍋砹耍 薄啊毖┞湔娴暮軣o語。河屯的護短、寵溺,加上暴厲和兇殘的培養(yǎng),雪落真擔心兒子今后會長成什么樣兒。雪落的心情亂糟糟的。可手機的作響,讓她的心情更亂!雪落盯看了那個手機號碼足有一分多鐘,直到手機鈴聲第二輪作響了起來。隱隱約約間,她好像意識到打來電話的會是誰。雪落關(guān)上了自己房間的門,這才把手機接通。兒子口中的Ferrari解體,或多或少還是狠揪著她的心?;蛟S流水無情,可落花……說來說去,還是落花自己太賤了!“喂,哪位?”雪落淡聲問?!笆俏遥》庑欣?!”手機那頭傳來了封行朗低沉而溫厚的聲音。不似從前那么霸道狂妄,卻多出了一抹說不出的磁性?!安徽J識!”雪落直接將電話掐斷。跟那個混蛋男人賭氣么?好吧,自己又幼稚了!明知道那個男人為什么打來這通電話,自己還這幫矯情的跟他玩這種弱智的賭氣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