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群醫(yī)護人員蜂涌而至,把簡梅攙扶上了擔架?!安缓?,怕是傷到孩子了!”白老爺子還沒能從孫子要截肢的痛心狀態(tài)中緩解過來,便又陷進了要失去曾孫子的哀傷之中。“要是有事兒……那就直接保孩子了!”白管家在白老爺子耳際壓低聲音說道。白老爺子應該是默認了,緊聲詢問:“孩子……有多少個月了?”“怕是七個月還沒到呢!”白管家朝擔架方向看了一眼,“現在就從母體中出來,怕是……早了些!”“老白,這里有我跟朵朵守著,你去處理孩子的事兒!”用不著白老爺子多吩咐什么,白管家便連連點頭,“好!我這就去辦!”白管家伺候了白老爺子幾十年,白老爺子想些什么,他都心知肚明。尤其事關白家的子嗣,他跟老爺子當然是一條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簡梅凄慘的尖叫著?!澳惴判模覀儼准視ΡW『⒆拥?!”跟上前來的白管家寬慰著情緒有些激動的簡梅,“你放松點兒……放松點兒,別那么緊張!”簡梅一把揪住了白管家的手,“白管家,你一定不能讓阿默被截肢了!那樣阿默就會殘廢的……以后的人生還那么長,阿默他……他不能殘廢的!”“你放心,有老爺子在呢,他會全力保護他親孫子的!這你就不用操心了!”在婦產專區(qū),白管家抓住了主治醫(yī)師的手,“如果無法保胎,那就緊急剖腹產……一定要確保我們白家子嗣的安全!我們白家的子嗣,是不能出任何問題的!否則,后果你們擔當不起!”這番話,簡梅已經聽不到了。要是被她聽到,肯定會凄涼得連孩子也不想生的。也許她直到現在還沒弄明白:在白家人的眼里,她就只是個生育工具而已。好吃好喝的對待,也只不過是看在她懷有龍嗣的份兒上!白老爺子是容不得她成為白家的少奶奶的。只是簡梅有不光彩的前科這一項,就足夠她被白家拒之門外了!只可惜,她還做著母憑子貴的美夢!她以為白默跟她是有真愛的。畢竟她跟他在某些方面那么的合拍。其實對白默來說,只是太久壓抑后的釋放。他肯定沒有考慮到什么道德水準的問題!至于愛情……愛情是什么東西,對于白默來說是模糊的。更是抽象的。反正又摸不著、也看不到。有還是沒有,白默似乎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目送著簡梅的急救擔架車被推離,袁朵朵似乎有些崩塌,她貼緊著墻壁緩緩的坐在了地面上。耳際聽不到那陣亂哄哄的聒噪聲了,靜謐下來的搶救手術室門口,如同暗不見底的深淵。“朵朵……累了吧?”坐在輪椅上的白老爺子被推到袁朵朵的跟前,“累了就先去歇一會兒!這里有爺爺守著!”“爺爺……對不起……我……我剛剛不是故意推簡梅的……我只是想拿走她手上的手術同意書……我真沒有故意要推她!”袁朵朵哽咽著。“那是她的命!與你無關!”老爺子探過手來,輕輕的撫了撫袁朵朵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