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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輕取案首(上) (第1頁)

正月初十,新鄭縣衙張榜告示全縣,今年縣試已定于二月十二,在縣衙開考。

得知消息的高務實毫無太子近臣的架子,于次日上午親自趕到縣衙禮房報名,填寫姓名、籍貫、年齡、及父母、祖父母、曾祖父母三代履歷,又出示了提前準備好的本縣在學廩生結(jié)保文書,以證明自己無冒籍、匿喪、頂替、假捏姓名,且身家清白,非娼、優(yōu)、皂、隸奴仆及其子孫。

新鄭縣衙的吏員都是本地世代世襲的小吏,對于他們來說,哪怕不認識本縣縣尊,也不敢不認識高家應考的少爺,所以一應該有的步驟,都早就安排好了人,恭恭敬敬地帶著高務實做完。

到了二月十二,高家六房派出四名和縣衙吏員混得最熟的家仆,會同十名高務實的騎丁,在高珗的帶領(lǐng)下護送高務實到縣衙候考。

其實高務實提前一天就到了縣城,當晚是睡在五伯高才處的,離縣衙不過兩里路,根本無需什么護衛(wèi),但張氏不同意,覺得這是高務實人生的:“或生而知之,或?qū)W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之一也”。

咦,這個題的意思,莫非……

高務實下意識抬頭朝坐在臺上的縣令望去,卻見年紀已經(jīng)不小的縣尊老爺正好也朝他看來,兩人目光一接觸,高務實就肯定了:縣尊老爺大概也聽過自己的各種神童傳聞,把自己當做“生而知之”者,但他卻借此題目提醒自己,不要因為生而知之就驕傲,因為“學而知之”者、“困而知之”者,只要最后“知之”了,按照孔子的說法,那就都一樣。

當然,明白了縣尊老爺好意提醒自己的意思,和“解題”并不是一回事,破題還得看寫文章的技巧。

不過這題雖然是截搭題,但可能縣尊考慮到北方學子的普遍水平,故而這題意義沒有被割裂,仍然是主旨明確的一道題。

高務實心道:知、仁、勇三者,天下之達德;生知、學知、困知,皆可得之以安行、利行、勉行,所以古人云“及其知之一也”,“及其成功一也”。

所以,這題的主旨應該確定為:生知安行、學知利行、困知勉行,而且按照儒家的傳統(tǒng)習慣,當以“困知勉行”為著重點。

高務實面露微笑,輕松研墨,提筆揮毫,毫無滯待,行云流水一般開始打草稿。

臺上的縣尊見了,頗為驚詫,想了想,忍不住站起身來開始巡場,但卻刻意走到高務實身邊來。

只見高務實已經(jīng)用標準的臺閣體寫下了三段話。

縣尊只看了一眼高務實的破題,就在心中感慨了一句:盛名之下無虛士。

卻見高務實的草稿之上破題寫著:

知之詣不盡同也,能知斯無異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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