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殯的形勢?”儀狄眼底快速閃過一絲費(fèi)解。而不等他多問,焱諾便已經(jīng)點(diǎn)頭接下了:“不錯,你難道忘了嗎?黑市里是沒有墓地的,每一個在黑市里死去的人,不管是誰,都必須抬出黑市安葬,如果有親友在,那就由親友負(fù)責(zé)送殯與安葬這一系列的事情,可如果是沒有親友的孤家寡人,那就直接由諸天閣備一副薄棺材,抬到黑市外的亂葬崗埋了......蘇漫舞若是真想以這種方式離開黑市,那......讓諸天閣代勞,是肯定不可能的了,就算諸天閣真的愿意親手把她送出去,她也未必真敢當(dāng)著諸天閣的面服下龜息丹,讓自己毫無意識,這畢竟太過危險了,不是嗎?所以,蘇漫舞想要用這種方式離開諸天閣,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個平常不被大家注意,又有一個知心朋友可以幫他收尸的人......”焱諾這一分析,儀狄立刻就明白了:“長老的意思是,蘇漫舞是想用這個人的身份假死混出黑市?那屬下這就派人去查黑市里的棺材鋪,黑市里就一家棺材鋪,相信一查就會清楚了!”“清楚什么?你以為蘇漫舞和綺寒會用自己的名義去定棺材嗎?”焱諾搖了搖頭:“不可能的,所以不必查。”“那......屬下去吩咐守城的人,讓他們特別注意送殯的隊(duì)伍?”儀狄詢問道。焱諾卻仍是搖頭:“不必了,蘇漫舞若真有這個本事混出黑市,那就讓她混出去吧,反正......她的心不在這里,我們硬是留著她,也沒有什么意義?!薄笆裁矗块L老,您......您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是正要放蘇漫舞離開黑市?”儀狄的心里有一絲隱隱的不安,連神色都閃爍了起來。焱諾卻是一如往常的淡定:“放她離開又如何?雪國想要的人,是無論如何也逃不過雪國手掌心的!”“長老,話是這么說沒錯,可......蘇漫舞并沒有真的服下落魂丹,就這么放她離開......”這么多年來,諸天閣都是由焱諾來做決策的,而如今,諸天閣不僅被處理得井井有條,各個方面也幾乎是全面的在發(fā)展,這......無疑是說明了焱諾的能力啊,所以,儀狄不敢質(zhì)疑焱諾的決策,但......不質(zhì)疑歸不質(zhì)疑,這件事情......“蘇漫舞如今的確還沒有服下落魂丹,可......她離開黑市的那天,就是她服下落魂丹的那天,除非她想永遠(yuǎn)留在黑市,否則......這落魂丹她是吃定了!不僅吃定了,我還要綺寒親手喂她吃下!”一想到綺寒和蘇漫舞機(jī)關(guān)算計,最后卻是彼此相害,焱諾的唇角就不由輕勾了幾分,笑中又好似帶著些許無奈。他并非是一個狠毒的人,特別是對自己人,他向來是寬厚對待,不管是蘇漫舞還是綺寒,只要她們肯乖乖的配合他,乖乖的留在諸天閣,等到大業(yè)完成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