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便充滿著矛盾的一個人。
從未見過一個常年醉鬼能將屋子收拾得如此整齊,羅峰相信唐大耳所說的話,因為大廳上掛著的那張照片,上面的四個字――尖刀分隊!
“你爸-――一直這樣嗎?”羅峰忍不住問了聲。
唐大耳緊緊地咬著嘴唇,掩飾不住心中的波瀾情緒。
“我初三那年,爸爸當(dāng)兵回來,也是那一年,家里,遭逢劇變?!碧拼蠖o緊地攥著拳頭,顫聲地說道,“一直以來,我都以我爸為榮,他是個軍人!而我,一直以軍人為傲!在學(xué)校里,很多同學(xué)都知道,甚至還給我安了個外號,叫唐特種兵?!?/p>
“曾經(jīng)我以這個稱號為榮,現(xiàn)在,這是我的恥辱!”唐大耳站著,望著窗外,“峰哥,你看遠處那一個正在修建的工地。那里原本有一條村子,世代人生活的地方??梢驗榻陙硌虺堑陌l(fā)展,許多土地都被征收來修建高樓大廈!那條村,同樣如此。”
“我家,就在那條村。”唐大耳紅著眼睛,“初三那年,村子里的土地被征收。然而,房地產(chǎn)商給出的價格卻遠遠低于市場均價,甚至跟強搶沒分別!村里人都不愿意,聯(lián)合反抗!可一夜之間,那房地產(chǎn)商勾結(jié)了地下勢力,對村子進行強拆!”
“村民拼死反抗,甚至――有人躺在了挖掘機的面前!”唐大耳的聲音有些凄厲起來,“然而,那群毫無人性的惡賊,活生生地將人碾死!那是我的母親??!”唐大耳痛哭了起來,渾身劇烈地顫栗著。
“簡直無法無天!”羅峰眼眸閃過一陣強烈的憤怒,“這件事,沒人管?”
許久,唐大耳的情緒稍稍平靜,眼神帶著冰冷,一字一字地道,“我母親的慘死當(dāng)晚,村民都被嚇住了,房子都被拆掉,最終,那房地產(chǎn)商補貼一些錢后,事情便不了了之。對方黑白兩道都有人,勢力滔天,普通村民,根本惹不起!”
“就是張家?”羅峰目光愈發(fā)冰寒,拳頭微握。s3();
他突然覺得,今天只是將張強扔下糞坑,實在太便宜他了。
“就是張家!那萬惡的房地產(chǎn)商,就是張強的父親張鐵宏!”提及這個名字的時候,唐大耳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其活吞下去!
“事情發(fā)生不久,我爸回來了,得知了這一場變故,他幾乎要發(fā)瘋!”唐大耳的聲音哽咽,“從那開始,他不停地申訴,控告,上訪――可是,張鐵宏早便疏通了關(guān)系,父親所有的努力,都成白費!害死我母親的人,他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反而,招搖過市,逍遙法外!”
“后來,我爸氣得不行,便去找張鐵宏算賬!只是,張鐵宏早有準(zhǔn)備――”唐大耳顫聲地說道,“他安排了很多人伏擊我爸,不僅打斷了他的一條腿,還揚言說,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會下命令碾死我母親”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羅峰憤怒無比,“張鐵宏這等惡人,就算是殺他一百遍也不為過!”
羅峰的心已經(jīng)平靜了一年,這一年間,從未起過如此駭浪波瀾!
徹底憤怒!
若是此刻張鐵宏就在他面前的話,毋庸置疑,羅峰會狠狠地將他踩成一坨屎!
“后來的事情,想必峰哥也能猜到?!碧拼蠖吐暤溃耙恢钡浆F(xiàn)在,我爸終日嗜酒,仍然無法從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