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舞只覺得心頭一甜,眸中盡是幸福的味道??伤瘟鑲c和慶王的卻正好相反,那年先帝壽辰,還有那首曲子,簡直就是他們兩此生都不愿意在回憶起的噩夢。如今被玉時銘如此隨意的提起,就好似結(jié)痂的傷口被再度撕開,傷口丑陋?!凹热痪徘q都這么說了,那就請九千歲聽聽,剛剛那首曲子究竟是不是出自劉婷雨之手?!彼瘟鑲c不想接玉時銘的這個話題,只好又把話題轉(zhuǎn)移到劉婷雨身上?!氨径絼倓倹]怎么注意聽,不如就請樂師們再彈一遍?!庇駮r銘揚著眉說道?!斑@......”樂師們面面相覷,這首曲子差點害死他們,玉時銘如今卻要他們再彈一遍......宋凌俢也不情愿,畢竟不管這首曲子是不是出自劉婷雨之手,這首曲子勾起來的,都是不美好的回憶,要他再聽一遍......可玉時銘都這么說了,他又怎么好拒絕呢?想到這,他也只得開口:“那就再彈一遍給九千歲聽聽?!薄笆??!彼瘟鑲c發(fā)話,樂師們只得無奈應(yīng)下。很快,琴聲再次響起,同樣優(yōu)美,同樣動人,眾人的心情卻完全不同了。剛剛是欣賞,現(xiàn)在......總覺得哪里毛毛的,不太對勁。“你明明知道這曲子就是劉婷雨的那半首曲子,為什么還要讓樂師再彈一遍?”蘇漫舞無心聽曲,只在意玉時銘究竟是何用意。玉時銘卻不明說,丟給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看下去不就知道了?!边@......又賣關(guān)子!蘇漫舞撇了撇嘴,卻不再多問。曲終,宋凌俢緊皺的眉頭終于舒展了一些:“怎么樣?九千歲可分辨出來了?”沒想到玉時銘還是搖了搖頭,一臉無辜:“這曲子實在是太好聽了,本督聽得有些入迷,連分析細(xì)節(jié)都忘記了,有勞樂師們,再來一次?!边@話出口,不僅是樂師和宋凌俢,就連在坐的眾人也都要吐血了,這種情況下,這么詭異的曲子,玉時銘竟然還能聽入迷?這不愧是全京城最怪異,最讓人猜不透的人。而玉時銘的雙眼微瞇,含著笑意,只有蘇漫舞知道,他并不是聽入迷,他這么做,是有自己的小心思?!澳蔷驮賮硪淮伟伞!彼瘟鑲c無奈,只得朝樂師們擺了擺手。琴聲裊裊,如訴如泣,好似寫曲人的心情。一邊是自己的家人,一邊是自己心愛人的哥哥,一邊是自己心愛的女子,一邊是自己的哥哥,如此糾結(jié),難怪玉時銘會說慶王和劉婷雨是一對怨侶。蘇漫舞輕輕的嘆了口氣,本能就朝慶王看去,似乎是想看看他再聽見自己心愛人寫的曲子時,會是怎樣的心情??蛇@一看,蘇漫舞的雙眼立刻瞇了起來。只見慶王緊咬著下唇,臉色微白,眼中似乎還忍著隱隱的淚意,而淚意的背后,不是別的,是仇恨!刻骨銘心的仇恨,濃得化不開的仇恨。